盲灵画师那两个没有眼球的血洞微微收缩,显然对这个猎物挣脱因果锁定感到诧异。
它握紧手中的骨毫巨笔,蘸起腥臭的脑浆,加快落笔速度,试图强行在白绢上勾勒出林夜的面部轮廓。
“老东西,画画讲究个心平气和,你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能画出什么好东西?”
林夜轻笑一声,右腿微屈。
下一秒,他脚下的黑色泥地轰然炸开一个深坑。
借助纯阳道体强悍的肉身爆发力,林夜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径直穿过祭坛四周浓重的死气屏障,瞬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稳稳落在那张宽大的画案前。
盲灵画师大惊,刚想提起巨笔发动防御规则。
林夜却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右手裹挟着纯阳金血的破空之力,狠狠一巴掌拍在了盲灵画师握笔的手腕上。
“啪!”
这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祭坛上显得格外刺耳。
纯阳之力顺着接触点灌入盲灵画师的体内。
那由高密度死气凝聚而成的手腕,直接被这一巴掌拍得骨断筋折,冒出一大股腥臭的黑烟。
“啊!”
盲灵画师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骨毫巨笔脱手飞出。
林夜眼疾手快,左手一探,稳稳地将那管散发着恶臭的巨笔抓在手里。
“这破笔的做工真够糙的,勉强凑合用吧。”
林夜嫌弃地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巨笔,转头看向画案上那个装满灰白脑浆和死水黑墨的青铜砚台。
“就这点阴间颜料,想画出惊世骇俗的大作?底色不够亮啊。”
林夜冷笑一声,张开嘴,用牙齿咬破了右手食指。
一滴宛若液体黄金般璀璨的【至阳金血】,从他指尖缓缓渗出,散发着惊人的高温与磅礴生机。
这滴血刚一出现,祭坛四周的温度便急剧攀升。
那些靠近祭坛的水墨阴兵和纸扎面具发出阵阵恐惧的哀嚎,拼命向后退去,生怕沾染上这足以令它们魂飞魄散的纯阳气息。
“滴答。”
那滴至阳金血,精准无误地落入了青铜砚台中。
“嗤啦啦!!!”
剧烈的反应瞬间爆发。
青铜砚台里原本死气沉沉的黑墨与脑浆,在接触纯阳金血的刹那骤然翻腾起来。
整个砚台剧烈沸腾,大股大股恶臭的黑烟随之升腾而起。
金血中蕴含的霸道阳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净化并吞噬墨水中的死气。
短短三秒。
原本漆黑腥臭的墨汁被彻底转化,化成一汪散发暗金色光泽的全新“金墨”,其中涌动着澎湃的纯阳热力。
“颜料调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林夜双手握住巨大的骨毫笔,像提着一把拖把一样,将其狠狠浸入那暗金色的墨汁中。
笔毫吸饱了墨水,变得沉甸甸的,金光四溢。
他转过身,面对画案上那张足有两米见方的巨大白绢。
盲灵画师捂着断裂的手腕,空洞的血眼死死“盯”着林夜,干瘪的嘴唇疯狂颤抖。
“你……你要作甚!此乃摄魂白绢,凡人落笔,必遭天谴!”
“老子今天画的就是天谴!”
林夜大喝一声,双臂肌肉虬结,至阳金血的力量顺着双臂灌注到巨笔之中。
他没有使用传统笔法,也不讲究泼墨留白的高雅意境。
“唰!唰!唰!”
粗大的笔锋在白绢上肆意挥舞,带起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
暗金色的墨汁迅速在白绢上晕染开来。
站在祭坛下方的冷月和霜星,好奇地抬起头,注视着林夜的动作。
只见林夜先是大开大合地画了一个夸张的倒三角身体轮廓。
“头要小,倒三角要大,这叫完美的八头身比例。”
林夜一边画,嘴里还一边振振有词地进行着解说。
“看看这宽阔的背阔肌,看看这饱满的胸大肌,不画出八块像搓衣板一样的腹肌,怎么能体现出男子汉的阳刚之气?”
林夜手腕飞快抖动,笔走龙蛇。
白绢上,一个肌肉夸张到离谱,浑身布满爆炸性青筋的猛男形象逐渐成形。
“光有肌肉还不够,细节决定成败。”
林夜蘸了蘸金墨,在那个猛男粗壮的双腿上,用细密的笔触勾勒出一层浓密的腿毛,黑压压地覆盖在腿部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