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绝户头!生儿子没屁眼的老东西!你那棋子是塞进你娘胎里焐热了才拿出来的吧!”
棋使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不到半秒钟,这句恶毒至极的脏话,竟让它的逻辑核心出现了严重短路。
就是这半秒钟!
“白宇!动手!”胖子大吼一声。
一直蹲在棋盘中间假装喘气的白宇,眼中精光一闪。
他可是摸金校尉的传人。
盗墓贼在地下倒斗,靠的就是一双能够在机关暗器中探囊取物、快若闪电的“鬼手”。
这种在黑暗中练就的手速和障眼法,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看清的。
白宇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贴着棋盘窜了出去,宛如一只狸猫。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把黑色的飞虎爪射出,精准地缠住了棋使那个绝杀位置旁边的一颗白色巨石。
用力一拉!
那颗重达几十斤的白石,硬生生被他在地面上平移了整整一格,刚好落在了棋使预定的那个落子点上。
这还不算完。
白宇的左手反手掏出一瓶强酸溶解液,那是盗墓用来融化青铜锈的,直接泼在了棋使那条连成四个的黑子中间。
“嗤!”
其中一颗黑子被强酸腐蚀,瞬间冒出一股白烟,化作了一滩黑水流进了石板的缝隙里。
平移白子,消灭黑子。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棋使强行压下被辱骂的怒火,将手中那颗黑子重重落下。
“砰!”
黑子落地。
棋使那团黑雾骄傲地扬起:“五子连珠,我赢……”
那个“了”字还没说出口,棋使的声音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它低头看向棋盘。
它落下的那颗黑子,并没有连成五个。
因为中间的一颗黑子不见了。
相反。
因为白宇刚才平移的那一下。
那颗白子不仅占据了黑子的绝杀位,还和旁边原本的四颗白子笔直地连成了一条线。
一、二、三、四、五。
五子连珠。白胜。
“这……这不可能!”
棋使那团黑雾疯狂地蠕动起来,整个石柱都在颤抖。
它强大的逻辑算力清楚地记得,刚才那个位置明明是一颗黑子,而白子也不在那个地方。
“什么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
王胖子一步跳上了一颗巨石,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欠揍的嘴脸。
“你瞎啊!我们白子连成五个了!按照你的规矩,我们赢了!赶紧放人,别让胖爷瞧不起你!”
棋使死死盯着棋盘上的变化。
它是概念灵体,它当然知道有人出老千。
但它的悲哀在于,它是被“棋局”这个规则孕育出来的产物。
只要棋盘上的最终呈现结果是对方五子连珠,那么在底层的世界法则判定中,就是它输了。
“出千……尔等竟敢在神圣的对弈中,出千作弊!”
棋使发出一声尖利的尖啸,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屈辱、文人傲骨被践踏的愤怒,以及规则逻辑死循环带来的崩溃。
“无耻!下流!卑鄙的窃贼!”
棋使的黑雾头颅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张愤怒的人脸。
“这不废话吗?不作弊我们怎么才能赢你这个千年老怪。”
胖子喃喃自语。
“既然不守规矩,那这棋,不下也罢!”
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它伸出那双由水墨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一把抓住了石拱桥的边缘,用力向上一掀!
“轰隆隆!”
坚不可摧的汉白玉石拱桥,在被掀翻的瞬间,承受不住规则冲突的反噬,直接从中间崩裂开来。
巨大的裂缝在桥面上蔓延,那些黑白两色的巨石纷纷滚落进下方沸腾的墨水里。
“抓紧了!”
胖子大吼一声,一把薅住小李的后衣领,手中的剔骨刀死死插进桥面的石缝里。
白宇用飞虎爪固定住另外几名市民。
“我不服……这根本不是下棋……”
在棋使不甘的惨叫声中,它的身体像被戳破的黑色气球,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黑雨洒落。
随着棋使的死亡,周围的黑水瞬间失去了重力束缚,像退潮一样飞速褪去。
那些漂浮在水里的纸人面具也全都化作了没有生命的烂纸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