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定生死。”
棋使的声音再次响起,毫无感情,高高在上。
半空中,凭空燃起了三炷粗大的线香。
香灰簌簌落下,计时已经开始。
“三炷香内,破此残局。胜者,生。败者,化为墨泥,永沉苦海。”
话音刚落,胖子等人的面前,地面上升起了一个装满白色巨石的石篓。
每一块白石都有几十斤重。
规则很明确:下棋。赢了活,输了死。
“我草他姥姥的……”
胖子看着地上的棋盘网格和那些巨大的白石子,两眼一黑。
“这他妈是围棋?”
白宇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胖哥……你会下围棋吗?”
“我会个屁!”
胖子破口大骂。
“胖爷我平时最多在胡同口跟大爷下下象棋,围棋这玩意儿,除了知道黑白两色,连怎么吃子都不知道!”
胖子转过头,看向那五个瘫坐在地上的市民。
“你们几个!谁会下围棋?赶紧站出来!赢了活命,输了大家一起完蛋!”
外卖员小李连连摇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大哥,我初中没毕业就出来送外卖了,我连五子棋都下不明白啊!”
那个大妈更是哭天抢地:“哎哟喂!造孽啊!我平时就打打麻将,哪里懂这种高雅的东西哦!”
全军覆没,没一个懂的。
半空中的第一炷香,已经烧下去了十分之一。
棋盘外围的黑水又上涨了一寸,几具纸人面具在水里探头探脑,发出嘲弄般的怪笑声。
“这就等死了?”
白宇握紧匕首,眼神发狠。
“要不咱们直接冲过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砍了!”
“你省省吧。”
胖子一把拉住白宇。
“我们连水中的人头都对付不了,就咱们这点物理攻击,连他的边都摸不到就被同化成纸片了。”
胖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满嘴跑火车。
但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坑蒙拐骗的货色见得多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端坐在石柱上、摆出一副高深莫测姿态的棋使,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这些由概念衍生的鬼东西,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们必须遵守自己定下的规则。
“他说下棋定生死……但没说非得下围棋啊。”
胖子的嘴角突然咧开一个透着无赖本色的弧度。
他把剔骨刀往腰间的皮带上一插,大摇大摆地走到桥头,冲着对面的棋使扯开嗓门大喊:
“喂!对面那个没脑袋的老鬼!既然要下棋,那咱们就得把规矩盘道清楚!”
棋使那团黑雾微微翻滚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粗鄙凡人的大呼小叫感到十分不悦。
“规矩已定。落子无悔。”
“少跟我扯那些文绉绉的臭氧层子!”
胖子一挥手,满脸痞气。
“这棋盘是你变的,这黑白子是你给的。我怎么知道你这老小子有没有在棋盘上做手脚?在咱们阳间的江湖上,讲究个主客之分。”
“你出盘,我定法。这叫公平!”
棋使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