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秦征跟她说的话——
“不管你接到什么电话,或者是听到我的事,都不要慌。”
“打个预防针而已,我也不是傻子。”
“总之你要记住,不要乱,我没事的。”
陶潆蹭一下起身,来到梁崇和裴瑾年面前。
两人齐齐抬头,眨巴着眼睛。
“他是不是没事?”陶潆问。
梁崇和裴瑾年互相对视了眼,看样子,秦征没和陶潆通气。
梁崇只能以安慰的口吻说:“他会没事的。”
裴瑾年在一旁点头:“嗯,一定没事,你别伤心。”
陶潆看向秦光中,秦光中下意识撇开了视线。
她松了口气,回到乔玉莞身边,安慰她:“阿姨,别哭了,身体要紧。”
乔玉莞吸了吸鼻子,抓紧了陶潆的手。
凌晨一点,手术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秦征双目紧闭,身上连着监护管线。
众人下意识上前,被医护拦住不让靠近。
说病人还没苏醒,要先转术后单间密切监护,等体征平稳,才能转到康复套房。
秦光中的手机不断响起,大多是亲友想要来医院探望的,都被他拒绝了。
早上八点,一众收到消息的董事们要来探望,甚至已经到了楼下,郭云瀚也在其中。
“大家的心意我收到了,只是秦征刚做完手术,人还没醒,实在不合适被打扰。”秦光中的声音充满疲惫。
“我们都来了,上去看一眼就成。”和秦光中交好的董事难掩担忧。
秦光中也不好拒绝,思忖片刻,说:“这样吧,让邵秘书上来就行。”
众人一致同意,邵舟是董事会秘书,由他探望,再转达信息很合适。
秦光中挂断电话后当即让人放行,与此同时,他又加强了安保。
陶潆来到窗前,往楼下望去。
董事们的车被记者层层围住,没一会儿就走了。
只有一辆车被允许进入。
陶潆虽然不懂乾航的内部组织架构,但也清楚一大早赶过来的一群人,绝不是单纯看望秦征这么简单。
从秦家老爷子去世的那一刻,秦征就掉进了别人的算计里。
反观没进公司的秦恒,就没人去动他。
秦征之前玩了那么些年,在很多董事眼中,他就是个纨绔子弟。
没指望他对公司能有什么贡献,结果去了研发中心后,表现出来的手段和性格完全是两回事。
秦光中要推他上位,必然阻碍了一些人的路。
邵秘书上了楼,陶潆只怔怔盯着病房里的秦征,一个余光都没给。
从旁观者角度来看,她正处于巨大且沉默的悲伤中。
再看乔玉莞,整个人异常憔悴,老爷子离世她都没这样。
邵明屿微微颔首,和众人打了招呼,说秦征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秦光中说:“代我向各位董事道谢,劳烦他们挂念。”
“是。”邵秘书恭敬地颔首,略作停留就走了。
邵秘书前脚刚走,秦征就被转入到康复套房。
秦光中安排了早餐,只让陶潆留了下来。
陶潆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神色,独自进了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