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起身,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又点上蜡烛开始抄书。
现在记忆没有完全恢复,还不能告诉江云宁,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鸡鸣声起,江老三推来房门儿,拿着斧头去了旁边的院子劈柴火。还没走到柴房,就看到江澈已经将柴火码的整整齐齐。
“爹,猪圈扫完了,水缸我也填满了。”江澈擦了把头上的汗。
江老三看了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咋把自己当驴使啊?咱家这么多人呢,这些活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干?”
江澈抿唇笑着:“我醒得早。”
王翠花准备做饭,过来抱柴火,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跟着心疼起来:“你这孩子,咋这么莽?可不能这么干了,老了做病。”
看着两人念念叨叨的样子,江澈并没有觉得烦,反而觉得心里发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眼:“爹,娘。能不能,借我五百文?我想给云宁买嫁衣,还差五百文。”
江澈不知道村子里的百姓成亲几乎都不买嫁衣,就算买,也顶多是扯点红布自己做。
他只觉得,江云宁和自己成亲,他就应该让江云宁啥都不缺。
簪子买过了,喜饼王翠花也准备好了。就差嫁衣了,他想自己买。
只是时间不够他再抄一本书了,只能先问王翠花借。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娘,快去给他拿。”江老三乐了。
就稀罕江澈这疼媳妇儿的样子。
很快,王翠花就拿着银子出来了:“说什么借不借的,拿着。”
江澈点点头,踹进怀里:“爹娘,我去县城了,不用等我吃饭。”
说着,转头就往牛棚走去,套上牛车就走了。
“你说他咋不和云宁要?”江老三看着走远的牛车,有些疑惑。
王翠花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那肯定是因为不想让云宁知道呗,八成是想着等买回来给云宁一个惊喜。你以为谁都像你和云天一样?木头疙瘩。”
她抱着柴火边走边说,刚开门的江云天只听到了后半句。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皱着眉。
这是咋了?他刚起来,啥也没干怎么就被娘嫌弃了?
毫不知情的江澈赶着牛车,先去了镇上把抄的书结了银子,又揣着银子去了县城的成衣铺子。
那件嫁衣他已经看了两三次了,是简单的绸布料子。虽然比不上名贵的丝绸,但摸起来,也算滑溜。
“掌柜,这件给我包起来。”江澈心情大好,满脑子都是江云宁穿上这件嫁衣的画面。
一定很好看。
拿了包好的衣服,二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可江澈却一点都不心疼,只觉得自己赚的太少了,买不起那件十六两的丝绸嫁衣。
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心想等自己恢复记忆,一定给江云宁再补一场盛大的婚礼。
到时候,一定找最好的绣娘,量身定制。
江家村的村口,众人又在兴奋地传播着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村来了个郎中。就住在江老三家后面的那空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