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大柱越看李桂花越烦:“别哭了,都要被赶回娘家了还哭。”
李桂花撇撇嘴,拽着李老太的胳膊:“娘,他不会真的想和我和离吧?”
“怕什么?”李老太打量着李桂花的身形:“他要真的想和离也不怕,娘给你找个更好的。”
听说县城里不少员外老爷都想找不能生养的女人做外室,李桂花这样的,刚刚好。
第二天一早,江家的新房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江家一大家子都穿得干干净净的,就连那头大肥猪,连带着十二只小猪仔,都被固执己见的江澈摁着脑袋洗了个热水澡。
“哎呦,你家这猪真白净啊。”里正媳妇儿今天是来帮忙做饭的,来得很早。
一进来便听见了猪叫。
庄户人家最在乎的就是粮食和肥猪,顾不上参观房子,率先朝着猪圈走去。
宽敞的猪圈里是一头白白净净的大肥猪,小猪崽也干干净净地趴在干燥的稻草上,粉粉嫩嫩的。
王翠花笑了笑:“嗨,女婿爱干净,这不是搬新家,昨天连夜给猪洗澡了。”
这事儿说出去,她都觉得好笑。
但想起昨天晚上江澈一本正经地烧热水,摁着猪用破布一遍一遍地擦去身上的泥污时,那股认真的模样,她又有些笑不出来。
江云宁看着正在院子里烧火的江澈,蹲在他身边:“听到了吗?娘夸你呢。好女婿。”
江澈的脸泛着红,不知道是被火撩的,还是被江云宁充满揶揄语气的“好女婿”三个字给臊的。
临近中午,饭菜也快做好了。来祝贺的村民一个个手里提着鸡蛋猪肉往里走。
谢晟安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百味轩的掌柜。
村里人不认识谢晟安,但是却知道旁边的男人是百味轩的掌柜。一个个的脸上更加惊讶。
“天呐。江家认识百味轩的掌柜。”
“是啊,你看那掌柜,对那个年轻人这么恭敬,来头也不小吧?”
嘀嘀咕咕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沸腾的喧闹声中。
“里面坐。”江云宁迎出来,带着两人进了前厅的那张桌子。
沈岩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青砖瓦房只有这一家,也很快进来。
“小娘子!”他跳下马车,手里的木盒递了过去:“送你的。”
江云宁放下手里的水壶,笑着接过来:“多谢。”
两人聊得很开心,江澈却气得折断了手里的木柴,胡乱地往灶台一塞走了出来。
“我带你去坐下。”他抓住沈岩的胳膊,直接拽着人往里走。
“哎哎哎?不是?你拽我干嘛?我还没说完话呢?江澈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是不是男人啊!”
沈岩一边嚷嚷一边被强制着带进去,一看到谢晟安,立刻闭了嘴。
他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
胡同口,江满仓趴在墙角,满脸妒恨地看着门口的两辆马车。
“哼,看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收场。”他勾起唇角,眼底满是算计,快速地回了老屋。
章满金来的时候,江安禾和豆子大丫在凉亭里玩儿,看到他时立刻扑了过来,两人抱在一起转了几个圈儿。
“满金,我有自己的房间了,以后你来,我们不用去抢姑父的屋子了。”他一脸兴奋的说着。
章满金点点头:“好!那我以后可以常来吗?”
江安禾点点头,但又扭头看着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章福。
章福抬头,便看到两个小家伙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瞬时有些无奈:“成,只要人家不嫌弃你叨扰,你就来吧。”
他现在对江云宁几人的印象还不错,尤其欣赏江云宁对江安禾的培养和管教方式。
江安禾晃晃脑袋:“不嫌弃不嫌弃的。”
说着,他就去拉章福的手:“章爷爷,姑姑在厨房做饭,给您留了位置,我带您去。”
他直接把人带到了谢晟安那桌,接着便往厨房跑:“姑姑,章爷爷来了。”
“哎?那个不是醉仙楼的东家吗?我佃了他的田。原来满金小少爷,是章员外的孙子啊。”
角落里有人小声地和周围的人说着。
“你说这江云宁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多有钱的人啊?”
“谁知道呢?哎,要是我也能认识这么多有钱人,说不定也能盖这么好的房子。”
院子里热热热闹闹的,刚开始动筷吃饭,江满仓便扶着江柳氏进来了。
“江云宁!你个不孝顺的东西!快滚出来!”他喊了一声,熙熙攘攘的声音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