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嘻嘻地蹲下,又是给冯宝宝捏肩,又是给她捶腿,嘴上更是殷勤得不行:“宝儿姐,别说了,都是我的锅,我的锅。
您消消气,消消气。
等回头我给您买好吃的,行不?”
他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却在一遍遍重复: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徐四看着这俩人,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他转头看向徐三,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混不吝,反而多了一丝只有兄弟之间才会有的郑重:“三儿,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担心我。
放心,咱兄弟俩一起四十多年了。
我知道,自从老爹走后,你就一直谨谨慎慎的。
不用担心。”
他微微仰起头,望着天边缓缓移动的云,声音里有几分感慨,也有几分少见的认真:“咱们俩现在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
而且不是好起来了吗?不仅把大区负责人坐稳了,我徐四都混上处长了。
求安稳、求守成,是不行的。
改革需要魄力和勇气,必须往前冲。
大领导的心思我不懂,也不想去研究。
把交代的事做好就行。
别掉链子,别出差错,这样才能被委以重任。”
他转过头,对上徐三的眼睛:“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负责协助工作,保护好张楚岚。
其他的一律配合。
这不是我们的区域,这是华东地区。
董事长都来了,还有大领导。
可谓风云聚集,群英荟萃。
咱别赶鸭子上架,把活干好就行。
贪功才容易扯着蛋。”
他说到这儿,忽然一拍脑门,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不过你这么一说,三儿,我倒是想起来了。
我得跟我那位老哥哥提醒一下。”
徐三一怔,没有反驳,只是问:“华东大区的窦乐?还要提醒什么?话说你俩最近关系怎么这么好了?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我怎么不知道。
你可不要拉山头。”
徐四一听“拉山头”三个字就笑了。
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你懂什么”的嫌弃:“什么拉山头?你以为这是土匪窝啊?我这是团结同志。
加强工作交流,增进同志感情,懂不懂?说多了你也不明白。
——还能提醒什么?这里本来就是人家的辖区。
我们不能赶鸭子上架,但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再说,老哥哥真心不错,必须深交,当家人处。”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浮起那层运筹帷幄的笑意:“我刚才已经让他去交接八奇技风后奇门的工作了。
这时候估计正忙着。
等不了多长时间就差不多完事。
那第一时间,他肯定要去跟大领导汇报工作。
这是正常流程。
但现在的问题是,大领导那边正在处理拘灵遣将和那帮老家伙们的事,正坐在静室里谈话。
这定性最关键的时候,我那位老哥哥要是去汇报风后奇门——都是八奇技,那就好比添把火,下一剂猛药。
当然了,关键在于怎么做、什么时机。
这就不归我管了。”
徐三听完,脸上那点不信任反而慢慢散尽了。
他看着徐四,像重新认识了这个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样的弟弟,眼中多了一丝满意,却还是忍不住叹道:“咱老爹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啊,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异类?你怕不是从垃圾堆里捡的?你这心眼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