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营,中军大帐。
韩破军负手立在沙盘之前,听到帘帐掀开的声音,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来了。”
柳安大步走入账内,抱拳行礼。
“拜见韩将军。”
韩破军转过身来,那张印着金印的脸上勾出一丝笑意。
“西山大捷的消息我已经上报了。”
柳安闻言,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
见柳安并未兴奋过头,宠辱不惊,韩破军心中对柳安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年纪轻轻能有此等心性可谓极佳。
“两日之后,我要让你亲自带着此战斩获的首级和立功的名册,前往辽州总兵府报道。”
此言一出,柳安的神情微微一变。
亲自押送人头和名册前往总兵府,此举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这可是绝佳的露脸机会。
韩破军这是想要将自己的功劳刻入此番大捷之中。
毕竟韩破军派谁去,谁就代表着西山大营。
这种机会若非韩破军有意栽培,就凭柳安区区一个百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
柳安深吸一口气,向着韩破军抱拳深深一揖。
“多谢韩将军抬爱。”
韩破军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不必谢我。”
“这本就是你的功劳,是我们沾了你的光。”
“整个西山营该谢你才对,我只不过是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罢了。”
说道此处,韩破军语气微微一顿,而后道。
“此战的利害相信你比我要清楚,总兵府那些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肯定是要炸窝的。”
“我知道你的脾气,但是还是要多劝你一句,少年需有锋芒,但是却不能锋芒太盛,不然伤人亦是容易伤己。”
柳安闻言神色一肃,当即道。
“多谢将军教诲。”
韩破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柳安退出营帐,寒风吹得他衣袍烈烈作响。
不久之前葫芦口一战,他被当做弃子灰溜溜的赶出辽州。
而今他要携大胜之威,重新返回总兵府!
柳安的嘴角微微一笑,他已经开始期待,总兵府的那些将官看到自己会是何等的表情了。
.......
入夜,西山营之内万籁俱寂。
零星有巡夜士卒的脚步声在寒风中忽隐忽现。
死囚营内,柳安盘膝坐于帐中,正在写写画画,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鸳鸯阵的阵法只适合平原步卒作战,在辽州面对鞑子的骑兵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
而在明朝时候,戚继光在从东南抗倭前线被调任前往蓟镇后,面对完全不同的作战环境和敌人,对鸳鸯阵也做了系统性的重大改革。
此刻柳安就是在靠着脑海之中残留的记忆,对鸳鸯阵的阵法进行革新。
在逆天悟性的加持下,脑海之中那些零星的片段开始浮现而出。
从东南沿海到了北方边疆之后,最大的问题就是鸳鸯阵的步卒追不上骑兵。
面对此举戚继光便是将原本的十二人队大幅度精简为了七人队。
而这套七人阵的核心输出c位则是火枪兵。
而眼下,大武朝莫说火枪了,连火药都没有大规模的装备使用。
火枪是时代的洪流,也是大势所趋,但是眼下柳安手上可以动用的资源太少,只能徐徐图之。
所以短暂思考一下,柳安便是将火枪兵暂时用强弩兵替代。
如此一来七人的队伍大致就分为五块。
强弩兵一人负责远程输出,副手一人负责填装弓弩和补位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