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韩不惊不慌,古剑顺势翻转,混沌道韵覆满剑身,剑光凝练厚重,不贪快、不贪猛,稳稳压住袭来兽影。
铛!
剑角相撞,脆响震涧!
玄螭躯体柔韧如水,借力骤然弯折,避开剑锋正面,细长躯干顺势缠绕而来,想要以本命缠术锁死他的手臂与剑身!
典型的贴身缠斗打法,阴毒刁钻,极其难缠。
“祸斗,点火!别开大,烧它七寸!”
吴越韩侧身卸力,身形游走之间,精准报出点位。
换做以前,祸斗要么无脑全屏喷火,要么慌乱失准。
此刻却是沉稳至极。
一簇精准凝练的细小火柱,凭空射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玄螭头颈七寸弱点之处!
烈火灼身,阴寒螭躯瞬间吃痛,缠绕的动作骤然一滞!
就是这半息僵直的空档!
吴越韩剑势猛然爆发!
灰蒙蒙的混沌剑光穿透水雾,直刺玄螭魂魄本源!
噗——
剑光透体,阴寒煞气瞬间炸裂。
玄螭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幽青鳞躯剧烈震颤,残魂本源受创,漫天水汽瞬间紊乱。
它自知正面硬刚不敌,立刻调转身形,化作一道青黑水光,想要遁回涧底死水深处,借阴溪地利蛰伏苟命、慢慢养魂。
“既然出来了,就没理由让你再藏回去。”
吴越韩早有预判,脚下剑步踏出,身形瞬闪,直接堵死水面遁路。
祸斗同步腾空,周身真火铺成一道火墙,死死封住整条溪涧入口,断绝一切逃窜余地。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剑火合围,完美封死所有生路。
进退无路、遁逃无门。
玄螭彻底被逼入绝境,凶性彻底暴走,周身溪水煞气尽数爆发,整片阴涧死水翻涌滔天,无数冰寒水刃从水底炸射而出,漫天遍野,拼死反扑!
可此刻的剑火配合,早已无懈可击。
剑光破尽水刃,烈火焚尽阴寒,混沌道韵镇尽邪煞。
无论玄螭如何疯狂挣扎、如何拼命反扑,终究只是垂死苟延。
数十回合过后。
玄螭躯体伤痕遍布,残魂光芒愈发黯淡,漫天水系凶力尽数被消解,再也掀不起半分风浪。
吴越韩抬手,无字天书凌空展开,金色封印光幕温柔落下,稳稳笼罩住虚弱的螭魂。
“封。”
一声落定,金光收紧。
幽青细长的玄螭残魂,连同整条阴涧百年沉淀的阴毒煞气,尽数被书页收纳、归档、镇封。
嗡——
书页震颤,又一尊大荒水系恶兽,彻底落幕。
随着玄螭入册,整条阴涧的阴寒死气尽数消散,漆黑死水缓缓恢复通透,萦绕百年的凶煞戾气一扫而空。
祸斗收了真火,轻落地面,昂首挺胸,神采奕奕。
从头到尾,零失误、零互坑、零慌乱,全程完美配合。
吴越韩看着澄澈下来的溪涧流水,眼底微微发亮。
他们,真的成长起来了。
从最初山洞濒死、次次崩盘、靠混沌救命,到如今从容镇压各类天灾、幻术、近战、水系凶兽,稳步碾压残魂,全程默契无瑕。
人间散落的大荒凶兽残魂,已经被他们清扫大半。
可越是肃清外患,他心底的警醒越是清晰。
他清理的,永远是散落残魂。
真正的大患,始终藏在暗处,从不现身、从不争抢、从不外露。
无人可见的万丈深渊之下,云水滔天。
相柳盘踞雾中,九头微抬,透过山川地气,静静看着一人一狗肃清玄螭、打磨圆满默契。
它感受着人间尽数消散的零散凶煞,尽数顺着地脉气流,无声汇聚于它的躯体。
别人猎杀凶兽,是为除灾卫道。
它看着别人猎杀凶兽,是为坐收渔利、补全魂魄。
每灭一头荒兽,人间煞气便稀薄一分,它的魂力,便圆满一分。
七魂已固,五魄将盈。
只差最后一缕机缘,便可抵达第一部巅峰圆满之境。
相柳冰冷的竖瞳之中,阴冷笑意愈深。
“慢慢成长吧……我的对手。”
“等你清尽天下残凶之日……”
“便是我出关圆满之时。”
夜山寂静,溪水潺潺。
猎杀之路未止,终极暗流,已然悄然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