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不大,人口不到三万,街道狭窄,建筑低矮,连红绿灯都没有几个。
在这里,一个外国人,尤其是亚洲面孔的外国人,非常显眼。
所以李钊不会待在霍罗格太久。
他要么已经转移了,要么就藏在霍罗格周边的山区里。
但秦战阳没有急着去找。
因为他知道,李钊会来找他。
……
两天后。
霍罗格郊外,喷赤河畔。
秦战阳租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沿着河边的一条土路慢慢开着。
这条路通往上游的一个废弃的边境检查站,是当地牧民偶尔经过的小道,几乎没有车辆。
他把车停在检查站外,下车,点了一根烟。
河风从峡谷里吹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寒意。
对岸的阿富汗群山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暗紫色,像一片凝固的血痂。
“你换了牌子。”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秦战阳没有回头。
他慢慢吐出一口烟,然后转过身。
李钊站在二十米开外的一棵枯树下,穿着一件当地牧民款式的旧棉袄,头上裹着一条灰色的头巾,脸上多了一些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还是秦战阳熟悉的,阴鸷、精明、带着一种永远在算计的冷光。
他的右手插在棉袄口袋里,口袋的形状显示里面有一把枪。
秦战阳的右手也垂在身侧,拇指扣在陶瓷匕首的刀柄上。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像两匹对峙的狼。
“李钊。”秦战阳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老熟人,“霍罗格的云烟不好抽吧?这里买不到好的。”
李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三个月前在永和帮总部露台上的一模一样,灿烂、虚伪、让人捉摸不透。
“兄弟,你还是老样子。”他慢慢走上前,在五米外停住了脚步,“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底牌。”
“不是看穿。”秦战阳也向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三米,“是你太不谨慎。垃圾桶里的烟蒂,任何一个受过训练的人都能找到。”
“我以为你至少会晚两天才来。”李钊耸了耸肩,“看来我高估你了。”
“你没高估我。你只是低估了你自己有多重要。”秦战阳的目光死死盯着李钊的眼睛,“你以为你跑了就没人管了?国际刑警的红色通报已经发了,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阿富汗,所有边境口岸都有你的照片。你以为你躲在这个山沟沟里就安全了?”
李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兄弟,你今天来,是要抓我回去?”
“不。”秦战阳摇了摇头,“我是来告诉你,你跑不掉的。不是因为国际刑警,不是因为边境封锁,是因为你自己。”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逃出昆都士是因为你聪明、因为你提前准备了后路、因为那条地下排水通道?”秦战阳冷笑了一声,“李钊,你之所以能逃出来,不是因为你有多少后手。原因很简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钱能通神。"
李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在安全部队里有内线,对吧?有人提前三天告诉你清剿行动的时间。你用多少钱买通的?五万?十万?还是更多?”秦战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