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中,武警总队机关大楼。
政委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但金建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是热,是气的。
他手里攥着总部刚传过来的绝密文件,纸张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每一个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看得心惊肉跳。
“三个月。”金建国咬着后槽牙,把文件往桌面上一拍,“总部情报显示,战阳把所有嫌疑人都排查差不多。马上就要动手!”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
“这王八蛋!”金建国骂了一句。
他想起了半年前秦战阳在云省的那次卧底行动,也是搞得惊心动魄。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胡闹!”金建国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他真不怕被人一枪崩了啊?!”
有道是,责之切,爱之深。
金建国是真担忧秦战阳现在的处境。
“不行。”金建国停住脚步,眼神一凛,“我要跟老首长去聊聊。这么好的苗子……特娘的,他已经不是苗子了,这是一个现成的特种兵王!可不能出意外啊!”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首长吗?我是金建国。对,有个事想当面跟您汇报,关于秦战阳地。对,就是他。情况有点……复杂。”
挂了电话,金建国又拿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秦战阳最近的侧面照,从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截取的。
照片上的秦战阳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左脸颊狰狞可怖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金建国盯着那狰狞伤疤,沉默了稍瞬。
“总院那边的整容技术,不知道怎么样。”他喃喃自语,“等战阳回来,给他左脸颊的伤疤弄掉……算是给他一个小惊喜。”
他把照片放下,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昆都士。
秦战阳正坐在永和帮总部四楼的露台上,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把匕首。
李钊已经出去了。
他带着大胡子副手和二十多个精锐去了城南的赌场,处理一桩内部纠纷。
临走前,他千叮万嘱让秦战阳留在总部,美其名曰“安全考虑”,实际上是不放心把他带在身边。
秦战阳也不在意。
他擦完匕首,走到露台的栏杆边,点了一根烟,看着昆都士的夕阳。
残阳如血,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薄雾中。
远处的清真寺尖塔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把把刺向天空的利剑。
他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不是无人机,而是一个加密频道的语音通讯。
“麻子,这里是后方。代号‘收网’行动进入最后阶段。国际刑警将于七十二小时后抵达昆都士外围,配合你完成对制毒集团残余势力和永和帮核心据点的同步清剿。”
秦战阳微微眯起眼,将烟灰弹了出去。
“收到。七十二小时。够了。”
“另外,总部有指示。葛洪必须在清剿行动中确认死亡。此人手上至少涉及三条中国人命案,国内已经发出通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麻子,注意安全。金政委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
秦战阳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替我给政委带句话,我很快就回家。”
通讯结束。秦战阳将耳机塞回耳洞,深吸了一口烟,目光投向昆都士城北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小楼,是制毒集团在昆都士最后的据点。
葛洪,就在里面。
城北,灰色小楼。
据点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葛洪坐在密室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手里攥着一部卫星电话。
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三天前,他收到了集团总部的最后通牒:如果在一周内不能恢复北部地区的出货量,集团将正式撤换他在昆都士的所有职务,并由“蝰蛇”派人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