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御史是代表清流来的,而全德是代表天子来的。
主要是清流闹的太厉害了。
天子虽然留中不发了几日,但奈何实在是顶不住了。
清流的奏折如雪花一般飘来,主要是弹劾沈墨,连带着李道宏和工部几个侍郎。
核心原则就一个,现在朝廷这么困难,要是再把地方的财政给弄乱了,会影响江山社稷啊。
是的,在当下大部分人眼里,世家大族和地主依旧是稳定乡里经济的基石。
所以天子只能下令,让全德跟陈御史亲自前往清平县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当柳青峰和杜青崖见到陈御史后,直接都哭了。
“大人,陈大人,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这清平县就没了啊。”杜青崖跪着把头磕的邦邦响。
要知道就这短短几日,沈墨可是把整个清平县折腾的要死要活的。
先是拿着证据直接要查封柳家那几百亩有问题的良田,然后又是数不清的佃户要退出柳家,自己去种荒地。
最要命的是,之前一群没钱的泥腿子,因为水车的出现,居然变的生活好起来了。
他们用水车磨面,榨油,然后进行售卖.....
整个清平县的格局,居然在短短几日时间,发生了巨大变化。
要是再不及时制止,那柳家的地都没人种了。
听完了杜青崖的讲述,陈御史直接不满的看向沈墨和云清月。
“侯爷,公主,你们已经是在干扰当地县令的农耕了,长久以往,何以为治?”
这时候的大周,文官地位是很超然的,尤其是御史,更是超然中的超然。
面对没有失职的侯爷和一位没了兵权的公主,陈御史的优势确实很明显。
沈墨把云清月护在了身后,看那位御史的目光颇为不善:“陈大人,您是一甲进士还是二甲?”
陈御史不明白沈墨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傲娇的道:“老夫是二甲进士,当初的第十八名。”
“那本侯爷就好奇了,堂堂二甲进士,怎会不看那些柳家的罪证,就说本侯有罪?”沈墨语气有点阴阳。
而陈御史则是不屑道:“哼,柳家是否有罪,还需要进一步探查,但你在清平县的所作所为,必须停止。”
“那个水车,必须停止。”
在陈御史看来,这简直是礼乐崩坏啊。
云清月此时也不满了,她不可能看着丈夫受欺负:“陈大人,你看不到那水车给当地百姓带来了多大的便利吗,何况现在清平县已经开荒了几百亩的荒地........”
她在替沈墨鸣不平。
陈御史则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本官此次前来,身负查案职责,在案件没清楚之前,柳家的田地,暂时归还......”
柳青峰闻言,原本儒雅的脸上差点就哭了啊。
陈御史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而此时一直看戏的全德则是轻轻的咳了一声:“要我说,陈大人,归还怕是不妥吧?”
“你我过来是查柳家是否不当获得了那么多良田,还有有没隐田,要咱家说,还是弄清楚了再归还吧。”
沈墨心说,好在之前老子在这位身上没少下功夫,不然他今日可就真要孤立无援了。
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全德这位宫里的大伴,居然会支持沈墨?
不是,沈墨到底哪点好啊,你个阉人。
“那好吧,就依公公所言,先查清楚柳家的田地来源再说。”陈御史也不想跟这位太监唱反调,只能暂时作罢。
于是,双方的第一次交锋,到此结束。
事后,沈墨自然跟全德一边走,一边了解一下朝中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