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宛泱试着捏了一把周叙的胳膊。
“嘶——”周叙吃痛。
许宛泱抽回手。
噢。
真的是周叙。
是活的。
周叙将她的手扯回来,覆在床单上,大手压上去,十指紧扣。
他在黑暗中笑,“许宛泱,谋杀亲夫是吧?”
因察觉到男人半个身子压了上来,许宛泱有点不自然地想退。
周叙不让。
他强势地锁住她。
许宛泱问:“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周叙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再不回来,你受了欺负我都不知道。”
许宛泱愣住。
是真的已经过了靠撒娇示弱来寻求安慰的年纪。
她觉得,自己早就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可此刻,只有彼此的深夜,暗到连对方脸上的表情都无法窥清。
只能看到他眼里闪动的光,那么亮,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蠢蠢欲动,即将呼之欲出。
原来,人在坠落之际有被好好接住的话,会滋生出那么多百转千回的柔软情愫。
她忽然就有点想哭。
“也没有被欺负啦...我有反击啊。”
“嗯。”
一声笑音从周叙的喉间溢出,“你棒。”
辨不明是夸奖还是揶揄。
许宛泱推他,“你赶飞机不累吗,早点休息。”
周叙:“不累,飞机上睡过一会儿。”
“哦。”许宛泱语气软糯地低应着,心思有点飘。
周叙和她现在的姿势有点尴尬。
说近吧,都‘压’着了,那能不近嘛...
但、周叙有点像在做平板支撑。
整个人硬生生撑着,避免了一些过于**的接触。
许宛泱刚才无意间感受到,他的手臂肌肉很硬,甚至能摸出迭起的青筋纹路。
“你这个动作...不累吗...?”许宛泱小声问。
话刚脱口,这人直直地倒下来。
这下是真的零距离。
周叙单手锁住她的后颈,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她被迫抬起一点头,供他长驱直入。
不再是之前那么克制的吻了。
也不温柔。
似盛夏突临的骤雨,伴着狂风,急切又疯狂地袭来。
许宛泱嘤、咛了一声,像不受控后情不自禁地叹。
周叙今晚有些失控。
没办法,他想她。
香港那边的项目也不是非要他过去才能解决。
只是那晚,听到卡片不是她写的,听到温雪语音里嘲弄的腔调,他一颗滚烫的心,被浇得瞬间步入冰冻之地。
那种兜头一棒后猛然清醒的感觉,不太好受。
突然就有点怨自己太蠢,那么不可能的话语,怎么可能是许宛泱写的呢。
他浑浑噩噩,找了个由头飞到香港。
刚落地,萌生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许宛泱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觉得自己有病。
人还没出香港的机场,就恨不得买张票再飞回京市。
在香港的时候,他每一刻都想听听她的声音。
电话打过去,总是不愉快。
有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傻逼奶狗弟弟。
有个不知天高地厚欺负她的体育老师。
操。
周叙想骂自己。
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离开。
这会儿人在自己怀里了,切切实实的,她身上的香味铺天盖地,萦绕在他身边。
他自诩自制力还可以,前提是没有许宛泱。
唇与舌勾缠,亲够了,他抵着她的额。
“你不知道换气?”
许宛泱就这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里的纯净并未驱散他邪恶的念头,反倒叫人更燥热了。
她气息都还不稳,“不知道......”
周叙在心里低声咒骂了句。
饮鸩止渴的瘾君子,无法满足这一时的快乐。
他欺身而下,滚烫的吻再度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