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把这扇门交给你看。”李擎苍眼底杀意一闪,“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敢靠近地穴半步——格杀勿论。”
李元霸神色变了变,最终还是低头。
“末将……遵命。”
“都退下吧!陈渊留下。”李擎苍摆了摆手,语气里露出一丝倦意。
李元霸狠狠看了陈渊一眼,跟着书记官和军功官转身离去。
毡帘落下,帐内只剩两人。
炭火轻轻爆了一声,火星溅起又落下。
李擎苍缓缓起身。
他站直的那一瞬,陈渊甚至生出一种错觉,眼前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段插在冰原上的古城墙,挡在北境的最前头。
李擎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门后的东西,你已经看到了吧。”
陈渊心头微紧。
他说的,不是骨兽,而是密室传承。
“王爷明鉴。”陈渊没有正面回答。
李擎苍也不追问,只是转身看向沙盘上那条蜿蜒的防线。
“七年前,也有人像你一样站在老夫面前。”他声音低了些,“那人一腔热血,觉得手里有刀,就能斩尽黑暗。可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碰到了长城底下最不能碰的禁忌。”
陈渊指节微微收紧。
五年前,通敌案,陈烈。
李擎苍回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张与陈烈有几分相似的脸,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他是个好兵,也是个好将!”
李擎苍缓缓道,“可这个世道,不是非黑即白。长城能守住,不只靠刀,还有很多不能摆上桌面的东西。为了大局,有些人得死。”
陈渊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终于明白,当年父亲被诬通敌时,这位镇北王为什么选择沉默。
“我不是他!”
陈渊开口,声音很冷,“他想当英雄,我只想活下去。谁挡我活路,我就砍谁的脑袋。”
李擎苍闻言,竟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有些苍凉。
“好一个只想活下去。”
他收起笑意,神色重新锋利。
“既然你开了那扇门,就把这份责任担起来。庚字营和辛字营交给你,三十里防线交给你。守不住,老夫第一个拿你祭旗。”
“滚吧。”
陈渊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升任千夫长,确实是机会。
军营气运会让他修炼更快,能调动的资源也远不是百夫长可比。
可同样的,他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魏家的余孽、朝廷的暗探、荒原上的妖魔,接下来都得由他自己去扛。
就在他掀开门帘的一刻,身后忽然又传来李擎苍的声音。
“等等。”
一道乌光破空而来。
陈渊回身一抄,稳稳接住。
那是一枚黑色令牌,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木。
“本王私令。”李擎苍坐回椅中,声音低沉,“拿着它,你可以直接见本王,不必通报。”
他顿了顿,又看了陈渊一眼,“还有,小心朝廷的人。”
陈渊低头看向令牌。
背面刻着一个暗金色的“李”字,字形沉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翻过来。
正面没有军徽,也没有官印,只有一柄极简的剑,静静刻在中央。
陈渊握紧令牌,转身走出大帐。
风雪迎面扑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抬眼望向长城外那片漆黑荒原,思绪也随着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