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
他不仅算出了最终的利润,甚至还在底下顺手地列出了三行详尽的财务说明。
正写得嗨呢。
谢顶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背着手溜达到了他旁边。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周星星的草稿纸,连声夸赞他的这种给题目加入背景设定的新解法做的不错。
熬到第三节英语课,这回换了个年轻的女老师。
她翻开课本,让学生们朗读一段关于纽约街头问路的对话。
“星野同学,你来读一下这段。”
周星星精神一振。
哥们在老美九死一生混了那么久,这简直是撞枪口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顺口就念了出来。
张口便是一连串极度丝滑的布鲁克林街头俚语,语气里的那种随意和松弛把握的也很好。
女教师惊讶地微微张着嘴,眉头拧在一起:“星野同学,你这个口音…”
“啊,看电影学的!”周星星挠了挠后脑勺,露出憨笑。
“这样啊…”女教师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摆手让他坐下。
这一上午折腾下来,周星星感觉比单挑变种人还要命。
唯一的慰藉就是旁边那个不爱说话的同桌。
每当换课或者翻页,市来久子总会准时把书往他这边移一点,或者用笔尖点出重点。
周星星其实很想打听一下这女孩的来历。
在这么个满是妖魔鬼怪的不良班级里,这女孩正常得实在有些诡异。
但他忍住了。
外勤守则第二条:绝对不要在一个普通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类似背景调查的意图。
他现在只是个新来的转校生,问太多容易引人怀疑。
干脆就当是个不适应新环境的笨蛋好了。
熬到午休铃响,周星星拉开书包拉链掏出刘建一早上配发的午餐便当。
盖子一掀,他后槽牙差点被咬碎。
白米饭上可怜巴巴地趴着三片薄得能透光的劣质香肠,正中间嵌着一颗皱巴巴的缩水酸梅。
这绝对是刘建一那抠门货克扣了伙食费!
他甚至能想象到王胖子批复这套‘忆苦思甜’餐标时的无耻嘴脸。
周星星拎着那盒寒酸的便当,叹着气晃悠出教室,顺着楼梯一路爬上屋顶平台。
把便当搁在台阶上,他双手撑着生锈的铁栏杆俯视整座校园。
午后的阳光不错。
照在热闹的操场上,照在远处的社团楼上,也照在了被铁链锁住的旧校舍灰暗的屋顶上。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所再普通不过的日本高中。
但在周星星眼里,那栋旧楼却是一个张着嘴的黑色窟窿。
六十三个人被强行带到这里,变成了冷冰冰的编号。
那些被抽血、被解剖、被当成消耗品的无辜者,说不定就埋在那堆腐朽的砖瓦下面。
“三桥你这家伙!刚才又拿我的便当去换肉!”
“切,不就吃你一块炸鸡吗!看你那小气样。”
周星星循声望去,一个海胆头和一个金毛犬正提着便当盒,骂骂咧咧地从楼梯间里出来。
正是伊藤真司和三桥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