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韩烨这货坐在石台上,讲的什么,自己都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苏宸那张笑吟吟的脸。
“诸位可知,凝练金丹,首重丹基稳固......”
韩烨的话说到一半。
一道恐怖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压了下来。
炼虚威压!
广场上那几百个弟子,竟都稳稳当当地站着,连衣角都没被压得晃一下。
石台上的雷刹,眉头微微一动,也是安然无恙。
唯独韩烨。
那道威压,像是长了眼睛。
只朝着韩烨一人,狠狠地压了下去。
韩烨的经脉,骤然一阵剧震。
体内那身化神灵力,险些倒卷回丹田,冲得他五脏翻涌。
境界,竟有跌落的征兆!
“咚。”
一声闷响。
一道身影自九天落下,稳稳地落在了韩烨面前。
那片新铺的青石,被这一脚踏得,裂开一道细纹。
怒鳞青衫。
正是去而复返的苏宸。
“苏......苏真传?”
韩烨强撑着那身摇摇欲坠的修为,从石台上起身。
“真传这是何意?”
苏宸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脸上,还挂着方才在殿里没散尽的寒意。
“韩长老。”
“本座且问你一句。”
苏宸的声音不高,广场上却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
“本座那两个门人,陈世强和云儿。”
“如今身在何处?”
韩烨的眼神,不自觉地闪了一下。
“本座怎知?”
“真传的门人,本座又没派人盯着。”
这话一出。
广场上那几百个弟子,一个个都把头低了下去。
谁也不敢吱声。
可谁心里,又都跟明镜似的。
苏宸离宗这几年。
韩烨仗着自己是二长老,又刚破了化神。
暗地里使了多少手段,清算苏宸留在宗门的门人。
有的被寻个由头逐出了宗门。
有的干脆就没了音讯。
这些事,宗门上下,哪个不知。
苏宸要的,就是这个。
要收拾韩烨,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对烟雨阁出手,那是岳丈的账,不好算在明面上。
可动了自己的门人。
这刀落下去,就名正言顺了。
“韩长老对烟雨阁出手一事。”
苏宸缓缓开口。
“念在你我同门,本座可以不计较。”
“可你动了本座的门人。”
苏宸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笔账,就不能这么算了。”
韩烨的喉结滚了一下。
“真传这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空口白牙,便要给本座定罪?”
“证据?”
苏宸笑了。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暖。
“在场这几百号人,哪个心里没数?”
苏宸往四周扫了一眼。
那些弟子的头,压得更低了。
“再者说。”
苏宸的声音陡然一沉。
“本座如今是炼虚修士。”
“修仙界,境界为尊。”
“收拾你一个化神长老。”
“还需要跟你讲什么证据?”
这一句话,压得韩烨半句反驳都吐不出来。
境界为尊。
这四个字,是修仙界颠扑不破的规矩。
苏宸是炼虚。
苏宸说他有罪,他便是有罪。
石台上的雷刹,再也坐不住了。
雷刹起身,朝苏宸拱了拱手。
“前辈。”
“韩长老纵有千般不是。”
“可看在太上长老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