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的剑,停在半空,扫了一眼。
大概明白咋回事了。
这就跟自己当初在太玄门演武大会时得到的那锻体功法差不多。
只不过王莽是以雷淬炼体魄。
生出了护体雷罡...
苏宸没多话。
第一剑落下去。
剑气砸在最外那重雷光上,弹回来了。
弹回来的剑气苏宸自己接的,接的时候手腕震得发麻。
连着三次都没破此雷罡。
苏宸也琢磨过来了。
雷乃是志刚至强至阳至烈之物。
若想破,自然要比他的雷罡更为霸道的力量。
而天劫之力,是不二之选...
半空里那些观战的弟子,这会儿全在往后退。
苏宸的元神里,那古修士功法运转。
红拂上人倒是真把苏宸当自己人了。
这功法,苏宸确定红拂上人为自己解读的很完整。
所以苏宸可以无比自由的控制这功法中的手段。
哪怕是那天劫之力,也能随意操控。
整片天穹的气机,全变了。
那是天劫的味道。
不是雷劫,不是风劫,是天地要抹掉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时,那股居高临下的怒意。
雷池里的亿万条雷蛇,在那一息之间全趴伏下去,不敢再动。
这赤红的天劫之雷,乃是雷中至尊。
苏宸抬起右手。
无垢剑胎,从掌心里托出来。
那枚剑胎在半空转了半圈,转到第二圈的时候,四周的虚空震颤。
能斩断一切的空间之力。
天劫之力顺着剑胎往下压,压在那九重雷铠上。
“咔。”
九重雷铠,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像被人拿刀削萝卜似的削开。
削到最后一重的时候,苏宸的剑胎在王莽的胸甲上停住了。
那处只剩一道薄薄的紫光,隔着紫光能看见王莽那张脸。
“行了。”
苏宸把剑胎收了。
九天之上,那一线银白往云缝里退了半分。
李长风把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
“上古修士的功法。”
“你小子这些年在外头,机缘倒是不小。”
“连这种玩意儿都摸到了。”
苏宸没答。
雷池里的雷火慢慢矮下去。
王莽把身上那点残存的雷光散了,站直了身子。
肩上那道伤已经不流血了,血在宗袍上结成一片深色。
“苏宸。”
王莽把剑举起来,剑尖朝天。
“修道之途茫茫。”
“你曾经是我的心魔。”
“我一直想赢你一回。”
“可这几日在洞府里参悟雷法,我忽然想通了。”
“对战胜你这桩事,我王莽已经全无执念。”
“也就是那一刻。”
“我悟出了最后一式。”
王莽把剑压平,横在胸前。
“归墟雷葬。”
那三个字落下的时候,整座雷池开始往内缩。
三里的池子,缩成一里。
一里缩成百丈。
百丈缩成三丈。
亿万条雷蛇、湛蓝雷火、雷晶壁垒,全被压进了那三丈的地界里。
三丈缩到一尺。
一尺缩到一寸。
最后剩下的,是一粒悬在王莽剑尖上的雷核。
黑中带紫,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九天之上,李长风的眉毛动了一下。
袖子随手往下一挥。
一道禁制从虚空里落下来,扣住了广场方圆十里,就像是一只倒盖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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