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喵了一声跳下台阶走过来蹭他的脚。苏晓蹲下伸手摸了摸猫的头说好乖。她问养的?他说捡的。她说叫什么。他说尸语。
苏晓愣了一下说尸语?他说嗯,它只亲近我。
苏晓站起来看着范宸说:你连猫都捡。他说它没人要。她说你也是。范宸看着她。她说你也没人要,但有人等。
范宸没说话。他蹲下摸了摸猫的头,猫毛柔软带着体温。他说走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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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站。苏晓站在站牌下风吹起碎发。她说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他说没事。她说你妈还在等你喝汤,别让她等太久。
范宸看着站牌上的线路图。他说你住哪。她说城东。他说远。她说习惯了。
公交车来了,刹车声刺耳,车门打开噗嗤一声。苏晓上车回头看了他一眼。范宸。他说嗯。她说你还活着吗。
范宸看着她沉默了三秒。他说我会找到答案的。苏晓笑了说我等你。车门关上公交车开走了,尾气喷出来混着灰尘的味道。
范宸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街角。猫蹲在脚边舔爪子。他说尸语。猫抬起头。他说她还活着吗。猫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
范宸蹲下摸了摸猫的头。他说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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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范宸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漏出来。他推开门母亲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声音。
看到他站起来说回来了,汤还热着。
范宸走过去端起碗,碗壁温热不烫手,喝了一口,甜的。母亲看着他偷偷看他的反应。他说妈。她说嗯。
他说苏晓说我只是没死不是活着。母亲的手顿了一下。她说她说什么。她说你还在查还在动还替死人说话你就还活着。
母亲沉默了几秒说她说得对。
范宸看着她:你也这么觉得?她说你爸走之前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活着干什么。然后呢,范宸问。
然后我说你活着是为了回来。你爸听完笑了说好我回来。他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方式不一样。
范宸放下碗。他说妈。她说嗯。他说我会回来的。母亲看着他眼眶红了。她说你保证?他说保证。母亲转过身擦了一下眼睛。
她说汤凉了我再去热热。他说不用,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甜的,从喉咙暖到胃里。
他说妈。她说嗯。他说汤还是甜的。母亲愣了一下说什么。他说甜的,我能尝出来。母亲的手在抖,她说之前尝不出来?
范宸没回答,站起来把碗放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水冲在碗上哗哗响。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她说小宸。他说嗯。
她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他关掉水说没有。她说骗人。
范宸转过身。他说妈,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她说谁。他说张处长。她说那个省里的?他说嗯。她说危险吗。他说不知道。
母亲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但指尖有点凉。她说那你小心。他说我会的。她说妈等你回来。他点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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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范宸坐在书桌前。猫趴在键盘旁边尾巴垂下来一下一下扫着桌沿。他打开抽屉拿出师父的旧尸检手册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