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厢房里,烛火摇曳。
裴长宁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烛火,一言不发。
裴大山和柳氏已经重新回来了,就坐在她对面,脸上满是担忧。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尤其是刚才,女儿浑身是血地被送回来,把他们吓得魂都快没了。
但柳氏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却又不敢多问。
她知道,女儿有自己的打算,她们能做的,就是不给女儿添乱。
裴大山也是一样,闷着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和自责。
都怪他没用。
要是他有本事,女儿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裴长宁看着父母这副样子,心中无奈,她知道父母在担心她,可有些事,不是他们两个能够参合的,她更不能说。
良久。
裴长宁才抬起头,让父母准备去偏房休息,有事找她就好。
等二人走后。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屋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有烛火,还在跳动着。
裴长宁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她没有睡。
也睡不着。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
今天,虽然暂时稳住了周虎。
可这只是暂时的。
周虎已经认定了她是假的,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罢了,被她接二连三的如此侮辱,在裴家主事人没来之前,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他肯定还在想办法,查她的底细,最多三天,就会有结果。
三天后,一旦查清楚她是假的……
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必须在这三天里,想办法,带着父母,一起逃跑。
可这里是校尉府,戒备森严。
想逃跑,谈何容易?
裴长宁的心里,压力很大。
首先,她需要了解校尉府的布局。
其次,她需要找到逃跑的机会。
最后,她需要确保父母的安全。
这三点,缺一不可。
可现在,她对校尉府的布局,一无所知,对逃跑的机会,也毫无头绪,更别说,确保父母的安全了。
……
时间流逝而过。
第二天,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屋子里。
裴长宁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
可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
她走到桌边,坐下。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议论声。
“哎,你听说了吗?”
“校尉大人和陈县丞,一大早就去拜访县令大人了。”
“是吗?这么早?”
“可不是嘛,听说有要事相商。”
“什么要事啊?”
“这我哪儿知道,不过看校尉大人的样子,好像挺急的。”
“哎,你说,会不会跟那个裴小姐有关啊?”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怕什么,这里又没别人。”
“我跟你说,我觉得啊,那个裴小姐的身份,肯定有问题。”
“不然校尉大人和陈县丞,干嘛急着去找县令大人?”
“我看啊,八成是去查那个裴小姐的底细了。”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跟你说……”
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进了屋子里。
裴长宁坐在桌边,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