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
“出事了!”
秦若雪没有说下去。
电话那头
电话里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猛地响起。
“四叔又瘦了!”
“刚才还不是这样!”
“快叫医生!”
“人都死了还叫什么医生!”
背景混乱得厉害。
有人哭喊的声音。
也有桌椅被撞倒的声音。
过了许久,秦若雪才接着说:
“陈先生。”
她声音发颤。
“我四叔死了。”
陈不凡问:
“碰了借财罐的那个?”
“对,四叔秦正丰。”
秦若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早上七点多。”
“死在自己的卧室里。”
“家里的医生说,是旧病复发。”
“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死亡证明也在办。”
“可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
眼里的慌乱再也压不住。
“尸体送回祖宅以后,就开始不对了。”
陈不凡声音不变。
“打开视频。”
秦若雪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视频。
画面晃动。
镜头穿过挂满白布的前厅,进入临时搭起的灵堂。
灵堂还没有完全布置好。
白幡刚挂了一半。
遗像尚未摆正。
长明灯放在桌角,还没有点燃。
正中央摆着一张临时灵床。
秦正丰的尸体平躺在上面。
身上已经净过身,换好寿衣。
脸上却没有盖白布。
秦家人都围在旁边,死死盯着他的脸。
王天豪只看了一眼,后背瞬间绷紧。
“这……”
秦正丰死了不到半天。
可他的样子,已经不像刚刚死亡的人。
脸颊塌陷。
眼窝深凹。
嘴唇干裂发黑。
露在寿衣外面的手背布满褶皱,皮肤紧紧贴着骨头。
整个人像在短短几个小时里,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干了。
更诡异的是。
他身上的寿衣明显大了一圈。
本应合身的衣服,此刻空荡荡挂在身体上。
随着制冷设备吹出的风,衣摆轻轻晃动。
寿衣里躺着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像一副刚被掏空的皮囊。
陈不凡看了看,问。
“尸体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秦若雪把镜头转回自己。
“刚送回来时还没有这么严重。”
“从进祖宅以后,就一直在瘦。”
“十几分钟前,脸上还有肉。”
“刚才寿衣的腰带突然松了。”
“我们才发现……”
她声音发紧。
“他的身体一直在变小。”
乔小满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马上捂上眼睛。
“卧槽,人死了还能继续瘦?”
“你们Z省咋尽是这么邪门的事?”
罗天成瞥了她一眼。
“正常尸体失水,是按天算。”
“这个得按秒算了。”
陈不凡盯着视频里的尸体。
“拍他的右手。”
秦若雪立刻把镜头移过去。
秦正丰的右手死死攥着。
五根手指僵硬弯曲。
指甲已经嵌进掌心。
掌心边缘有一圈发黑的血。
像他临死前抓住了什么。
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死后才被硬塞进他的手里。
陈不凡问:
“他早上的时候,手也是这样?”
秦若雪一怔。
“不是。”
她立刻转头。
“把医院拍的照片找出来。”
旁边有人翻手机。
很快。
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那是秦正丰刚被确认死亡时拍下的遗体照片。
人躺在床上。
脸色虽然灰败,但身体并没有干瘪。
右手平放在床单上。
五指自然张开。
掌心空空如也。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前后不过几个小时。
却像隔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