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羽一喊,前来抓人的钦差头皮都麻了,他站在苏府的石阶上,看着下方百姓愤怒的目光,有种即将被百姓撕碎的错觉。
看这架势,今天是带不走苏绍青了。
钦差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对着下方的百姓拱了拱手。
“主位莫要激动,我相信苏大人此案另有隐情,我这就去禀明圣上,另做定夺。”
钦差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便匆匆离开。
身后的手下接到钦差的眼神,只得放了苏绍青,迎着百姓愤怒的目光离去。
有人甚至冲着他们吐起了唾沫。
“天底下那么多贪官不抓,却要来抓苏大人,这是什么道理!”
“因这一场干旱,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满地饿殍,朝廷却视而不见,如今不过是死了个钦差,朝廷马上就派人下来追凶,看来我们这些百姓的命的确是不如当官的金贵。”
“就是,我们大家饿肚子的时候怎么不见朝廷出来,清河发大水的时候怎么不见朝廷出来!”
“呵,狗屁朝廷,就知道残害忠良!”
如果只是有一两个百姓这样说,钦差定会把说话的人抓起来。
可现在群情激奋,百姓们个个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他。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一刻也不想多呆。
沈昭宁抱紧程虎的脖颈,小声问道。
“外祖他们安全了吗?他们还会再来了吗?”
程虎看着钦差离开的背影,粗声嘎气地说道。
“可能……还会再来吧,如今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苏远樵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妻儿。
“你们没事吧?”
赵春英摇了摇头,死死盯着钦差。
“我们为了大云尽心竭力,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啊!!”
苏绍青倒是看得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母亲,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赵春英含泪看向不远处,被程虎高高托举起来的小团子。
若是以前,死就死了,她了无牵挂。
可是现在,得知了女儿的死讯,又见到了外孙女和外孙。
她们还这么小,她怎么放心的下啊!
百姓们纷纷涌上前来,关切地看向他们。
“苏老将军,苏大人,你们没事吧?”
“苏大人放心,我们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保护您的。”
“对,从今天起,我们轮流巡逻,绝对不让那个什么狗屁钦差带走您。”
一个壮汉愤愤道。
“刚走了一个狗屎,又来了一个狗屁。”
“肯定是苏大人家风水出了问题,所以才总招脏东西,我家还有剩下的柚子叶,我这就拿过来给苏大人去去晦气。”
“我们巷子里有个老瞎子,看风水特别准,我这就叫他过来。”
“瞎子怎么看风水?”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是大仙,眼瞎心不瞎,一身望气的功夫厉……”
百姓们散了大半,苏府门前渐渐空了起来。
沈昭宁这才从程虎身上下来。
沈昭宁担忧地牵住赵春英的手,从怀里抽出帕子,垫起脚想要给赵春英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