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程英时常吹一些安神的曲子,帮助王九龄静心,以尽快恢复。
“辛苦你了。”就在王九龄和程英说话的时候。
另一辆马车上,抱着鸡腿啃的马光佐突然喊道:“青阳子,这位史兄弟醒了!”
王九龄赶紧前去查看史璟卿的情况,史璟卿刚刚苏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王兄,我这是在哪儿?怎么这床这么颠簸?”
王九龄扶他起来,给他喂了一些水,然后将发生的事情大致告诉他。
史璟卿此刻才知道自己在马车上,人都懵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中间已经隔了两天,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哎呀,你可终于醒了!”
马光佐指着自己裹着的脚。“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呀?”
马光佐将当时客栈的情况描述得绘声绘色。
“你太幸运了,能遇上青阳子救你,否则就你中那毒,谁也没辙!”
史璟卿这才知道自己给王九龄三人带去了多大麻烦,一时间愧疚不已。
“三位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若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
史璟卿躺了两天,拱手都发软,王九龄让他赶紧休息,然后找个村镇弄了些粥给他喝。
经过这一次事件,史璟卿是对史嵩之彻底寒了心了。
“王兄啊,我先前还念在他是我伯父,想要给他机会,我不想闹得我史家不安宁。
可不曾想他如此歹毒心肠!”
史璟卿告诉王九龄,等到他身体好了以后,他要回去,他要去临安。
他作为史嵩之的亲侄子,之前弹劾史嵩之的事情,很大程度上他就是领头人之一。
史璟卿颇有名声,在文人墨客中也算有些威望。
当初就是他带头联合太学生弹劾。
其实史璟卿的本意并不是非要把史嵩之怎么样,他只是不想对方做出违背伦常之事。
“我要去临安!将我被毒之事告知天下,我要彻底把他从相位上拉下来!”
这个年代,文人们对于德行看得非常重,大宋又以文为主。
只要史璟卿这么做了,那些群情激愤的太学生以及天下文人,用唾沫都能把史嵩之淹死。
赵官家也别想保住他的相位。
马光佐挠挠头。“兄弟,你是真不怕死啊!还敢回去?我看你还是跟着我们吧!
小心你伯父再下杀手!”
史璟卿放下粥碗,对着王九龄三人拱手。
“你们救我一命,我若是去送死,就对不起你们的付出了!
不过我自有办法,伯父奈何不得我。
我伯父树敌无数,只要我将这事捅出去,临安有的是人愿意庇护我,以作为扳倒我伯父的把柄!
我不会出事。
只是如此,我史家名声要被污了...唉!”
“但我必须这么做!”
吃了粥,史璟卿精神头好多了,他一直念叨着,说不知怎么报答王九龄。
王九龄倒是不甚在意这个,不过在他和史璟卿闲聊时,也向对方请教关于道统布道的问题。
史璟卿毕竟是史家人。
史家可是一门三宰相,史璟卿平日里多接触这个层面的人,懂得肯定多。
没想到史璟卿一听王九龄的话,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兄,你是想为全真传道?”
“若是如此,我可以帮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