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处我都已经收了。”
“要是到期交不上货，掌卷仙曹那边我该怎么交代？”
就在土地唉声叹气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屋子里炸响。
“你这土地老儿，还真是让俺老孙开了眼界啊。”
土地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的账册差点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孙悟空撤去隐身诀，直接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土地面前。
没等土地反应过来，孙悟空闪电般伸出手，一把将那本账册夺了过来。
孙悟空随手翻开黑色账册，目光在上面扫过。
“某年某月，送司药仙官六千年蟠桃三颗，换取仙丹十瓶。”
“某年某月，送武曲星君副将六千年蟠桃五颗，换取天庭内甲两副。”
“某年某月……”
孙悟空越念声音越大，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土地的心口上。
“好你个土地老儿！你好大的胆子！”孙悟空猛地合上账册，指着土地的鼻子厉声喝问。
“私自和人交易蟠桃，贪墨天庭重宝！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过？”
“这罪名，够你上斩妖台走上几个来回了！”孙悟空声音冷酷，杀气腾腾。
土地听到“斩妖台”三个字，彻底崩溃了。
他拼命地作揖，声音凄厉。
“大圣！”
“大圣饶命！大圣饶命啊！”
“小仙也是一时糊涂，受了别人的蛊惑，这才干出这种蠢事！”
“大圣千万不要把这事捅出去，不然小仙这条命可就没了！”
“求大圣饶小仙一命吧！”
土地焦急万分，这暗账要是交上去，他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砍的。
孙悟空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语气变得缓和下来。
“起来吧，别在地上趴着了。”
土地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孙悟空平静的脸色，这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孙悟空把玩着手里的黑色账册，慢悠悠地开口。
“其实嘛，俺老孙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土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你在天庭当这个土地，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守着这么大个蟠桃园，为自己谋点福利，捞点油水，也是人之常情。”
土地听得眼眶发红，差点掉下眼泪。
这几千年来，谁体谅过他的苦楚？
“俺老孙也明白，你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你一点不贪。”
孙悟空继续说道。
“那些位高权重的仙官来找你要桃子，你敢不给吗？”
“你也是由不得自己，一点不贪，你这土地也干不下去。”
土地听到这番话，心里猛地一松。
他是个在天庭官场里摸爬滚打了无数年的老油条，孙悟空这番话一出，他就立刻品出了里面的弦外之音。
这位齐天大圣，不是来拿他问罪的，这是有所求啊！
土地赶紧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着孙悟空。
“大圣明鉴！大圣真是体恤下情啊！小仙心里的苦，全让大圣说中了！小仙也是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