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在平坦的暗色地面上又走了整整一个上午。脚下的地面保持着前一日那种几乎完全平坦的状态,浅脊线已经难以辨认,那些浅槽道也极少出现,秦墨走一段路才能在地面上看到一道痕迹浅淡的槽线。秦墨走一阵就会停下抬头向北望一眼,那道横贯地平线的横向阴影线在他的视野中保持着持续的存在感,像是无论他走多远,那道地平线始终保持着与他之间的距离。
午前,秦墨注意到前方的暗色地面颜色开始出现一次变化,色调比脚下的部分略深一些,像是地层在更靠北的区域采用了比南侧更加深沉的材质。秦墨在那片色调开始变化的区域边缘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色调较深的地面依然保持着硬实的支撑感,质地和南侧一致,但颜色确实更深,像是一层经过进一步压实的材料覆盖在更北的地面上。秦墨站起来继续向北走,那片色调变化的地面从他脚下开始持续延伸,覆盖着他前方的整个视野,像是一道由暗色逐渐加深的纹理边界在安静地收束着他与远处那道横向阴影线之间的距离。色调变化区域的质地比南侧更加细密,走在上面的脚步声比之前更加沉闷。
过了午后,秦墨走过了那条逐渐加深的纹理边界,进入了一片色调与边界线完全融合的深色 区域。秦墨在那片深sequ域中走着,脚下的地面质地持续保持着细密紧实的支撑感,但颜色在行进的过程中从和边界线一致的色调逐渐加深,直到地面的颜色变成了一种接近黑色的深色调,不反光,踩上去几乎没有留下鞋印。秦墨在那片接近黑色的地面上走了很长一段路,当他觉得前方的横向阴影线已经不再只是地平线上的一个标记,而是即将在他前方的视野中呈现出清晰的形态时,他放慢了脚步。
秦墨在距离那道横向阴影线大约一里处停了下来。那道横贯东西的深色线条横亘在北面的地面上,高度大约与他的视线平齐,笔直,没有弯折,像是地面在此处被一条笔直的线截断了。秦墨沿着那道横向阴影线的方向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它的走向从视野的东端一直延伸到西端,没有出现缺口或者弯折,像是一条完全笔直的边线被保持在了完整的状态。秦墨在那道深色横向线条的南面站定,终于看清了那道横贯的深色线条是什么。那是一道台地的边缘线,台地的高度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道都要高,顶部的平面在他面前呈现出一片比他脚下的地面颜色更深的表面。台地的南坡坡度比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道都要陡,由均匀的深色碎屑层覆盖着,从底部到顶部的距离大约数人高,远远超过之前那些齐膝或者齐腰的高度。
秦墨沿着台地的南坡走了几步,试着攀了一下台地的南坡。深色碎屑层踩上去比之前的那些斜坡更加稳固,但他上攀了几步之后,脚下传来一种比之前那些南坡更加坚实的反馈感,像是这道台地的材质比南面的任何一道都更加致密。秦墨在那道台地的南坡底部沿着南坡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找到一处坡度最缓的位置重新开始上攀。秦墨用手抓着碎屑层表面的凸起,逐步向上移动。台地的南坡并非完全由碎屑层构成,在攀爬的过程中秦墨注意到碎屑层下露出的硬质基面比南面的台地更加平滑,像是经过了更加精细的打磨。秦墨的膝盖和手掌在攀爬过程中偶尔会碰到几处微微凸起的硬面,他逐渐向上接近台地的顶部边缘,在最后几步时用手撑住台地边缘的平面,将身体从南坡的斜面上推到了台地的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