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梅摘着豆角，发现这宋大婶对厨房里的一切很是熟悉。
盐放在哪里，菜刀放在哪里，铁锅放在哪里，都了然于心。
倒是宋大柱，连家里的酱油瓶放在哪儿都不知道，还得问婶婶。
李晓娟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平时不常进厨房。
张文英则是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屋子。
奇怪的是，桌下的玻璃板以及墙上，看不见一张照片，但墙上有挂相片的痕迹。
还有一块地方像是贴过什么，但被撕了下来。
那块大小，像是一张全家福。
可为什么要把全家福撕掉呢？
张文英不动声色。
“宋同志，我想借用一下厕所。”
宋大柱连忙指了个方向：“阿姨，厕所在走廊尽头，左手边那间就是。”张文英点了点头。
进入厕所，张文英迅速扫视了一圈。
厕所不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洗手台上放着两块香皂，一块用了一半，另一块还是崭新的，旁边挂着两条毛巾，一条浅灰色，一条粉红色。
她又打开柜门，里面摆放着一些牙膏牙刷，还有几瓶雪花膏和一瓶男士用的发油。
张文英的目光在那些瓶瓶罐罐上停留了片刻，什么都没动，但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
两家人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谈得还算愉快。
李晓娟想帮着收拾碗筷，也被宋大婶给拦住了。
“你快坐着，哪有让你收拾的道理。”宋大婶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摞起碗碟。
回到家，李晓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妈，您觉不觉得宋大柱家里有点怪？”李晓娟坐在床边，手里绞着衣角，眉头微微蹙起。
张文英依旧不动声色。
“哪里怪了？”张文英反问，语气平淡，像是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晓娟咬了咬嘴唇：“房子，倒是挺不错，收拾得也干净。
但我就是觉得，依宋大柱的资历，他还没资格分到那么好的房子。”
“那你觉得，那是他的房子吗？”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晓娟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
“虽然我有点怀疑，但房子肯定是宋大柱的啊。
要不是他的，谁会愿意将房子借给他住啊？”
张文英拿着毛巾擦了一把手脸。
“晓娟，人心险恶，你太年轻了。
这世上，有些人看着老实，心里却藏着千百个弯弯绕绕。
凡事要多留个心眼。”
那房子处处透着违和，张文英心里已经翻过了几个来回。
她已经派人去打听宋大柱的情况了，只是结果还没回来。
她不想在女儿面前过早下结论，免得冤枉了人。
李晓娟觉得妈妈话里有话，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对房子无比熟悉的宋大婶和宋大伯，宋大柱在家里的拘谨，以及墙上的痕迹·······
“妈，你是不是觉得，宋大柱的房子是借来的？”
张文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
“想要查证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