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凉被他这神来一笔问得一愣，差点没绷住那副痴呆表情。
他又低笑一声，掌心在她腰间轻按了下：“缓解点了吗？别怕，就算胳膊腿都残疾了，我也会保护好你。”
鹿微凉笑笑，声音压压得低：“谢谢。”
阴影中倏地传出阴鸷的嗓音，在空荡的废弃地带回荡。
“欢迎诸位，相信今夜过后，大家对这个世界会有新的认识，现在请进门。”
话音刚落，大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陈年积灰，和腐朽的蜡油气味悄然漫出来。
门里是一间类似教堂的空间，猩红的地毯两侧摆着蜡烛，昏黄的灯光影影绰绰，隐约能看清高台上坐着的黑色扭曲身影。
想来，它就是传闻中的教主。
众人像争抢唐僧肉一样，一拥而进。
鹿微凉和夜宫弦默契地找了角落位置站定，暗自监视眼前的一切。
待所有人都入场后，大门“嘭”的一声死死闭合。
高台上，教主起身，双手高举。
霎时，大厅中心“轰”地凭空窜出一团五米多高的黑色火焰，那火焰像污染物一样扭动，无数骷髅狰狞着从里面探出来，呲牙咧嘴，怨气森森。
满场死寂，所有人被这邪象惊在原地。
教主缓缓走下高台，兜帽遮住他的一切，无人认得出，这人就是向导公会会长贾牛黄。
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道：“昨夜，圣女托梦于我，他告诉我，向导是这个世界的毒瘤，正因为她们的存在，哨兵才天生有缺陷，只有彻底铲除这些毒素，我等哨兵才能得到升华。”
“她们从降生起，便欠我们哨兵一条命！现在！让我们撕碎她们的谎言，将她们囚禁在手里，榨干每一寸精神力，从此不再由她们摆布。”
他压低声音，抛下最后的饵。
“将你们的妻主献祭于我，圣女自会赐予你们最精纯的精神力......从此，精神海洁净如新，再无污染，再无失控，唯我独尊。”
台下众人本来就对向导积怨已久，此刻听见“志同道合”的理论，瞬间群情激愤。
眼底烧灼起狂热的光。
他们一定要消灭所有向导。
贾牛黄见状，唇角隐在兜帽下勾了勾，抬手一挥，给这场邪火又添了一把干柴。
正前方，忽然亮起一面巨大的光屏。
光屏打开，纯白光亮刺刺得眼睛生疼。
画面中一位A级向导被泡在混浊的液体里，浑身瘦弱不堪，脸白如纸，看起来气若游丝。
她头上扣着黑色头盔，头盔上密密麻麻插着无数针头和小管子，管子蜿蜒爬向后方精密巨大的仪器，不用看都知道，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向导做试验。
贾牛黄嗓音沙哑，如钝刀磨石：“看见了吧？只要动动手指，无尽精神力……便唾手可得。”
满场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粗重的喘息。
他一声令下：“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