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欠债的人,便是那些没有欠债的百姓,也跟着哄抢起来,若是抢到几张借据,便是自己要不来钱,转手卖给销金窟,多少也是一份进项啊!
“哈哈……我找到了!”
“老天爷让我也找到自己的,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你他娘的怎么见到借据就往怀里揣啊!”
……
场面一片混乱,付金那些正要冲锋的打手,瞬间被汹涌的人潮裹挟。
想上前捉拿高昭几人,却被抢借据的百姓死死阻拦,推来搡去,寸步难行,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直接土崩瓦解。
高昭看着眼前零星闪过几条收获感恩值的弹窗,暗骂这帮人都是白眼狼!
扭头又对鲁智深几人喝道:“走!”
“还是你够奸诈!”鲁智深见状精神大振,水磨禅杖猛然横扫,逼开身前残存的几名死忠打手。
杨志宝刀护在身侧,刀锋闪烁,护住高昭与仅剩的另一袋没有抛出的借据,突围而去。
付金眼见他们逃走,目眦欲裂,看着满地四散纷飞的自家赖以立足的私契,心口一阵绞痛,几乎要喷出一口血来。
“拦住他们……不,把文书抢回来!都给我抢回来!”他发疯一般嘶吼。
可任凭付金嘶声怒吼,局面早已不受他掌控。
场中人声鼎沸,吵骂声、推搡声、纸张撕裂的脆响搅作一团。
不少抢到自家花押借据的人,当场便狠狠撕成碎片,看着满地纸屑,长长吐出一口郁气。
另有一部分浑水摸鱼之辈,只顾往怀中大把搂捡契约,却被人发现,当场扭打起来。
付金那些手下想要去抢回借据,却被百姓推搡殴打,连立足之地都难以寻得。
更有一些底层伙计,看见这般光景,心中也生了异心,假意哄抢,实则悄悄把借据藏入袖中,以待日后变卖。
付金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他的人虽然多,可是比起这些哄抢的百姓,还是太少了,根本拦不住。
而另一边,几人已跑出了销金窟,一路狂奔,来到城外。
“痛快,痛快!”鲁智深哈哈大笑,转而又遗憾道:“只可惜没有弄死付金那厮。“
杨志微微一笑道:“公子,下一步怎么安排?”
高昭看向两人,掏出质票给两人分了几张道:“你们抢来的那些金银财宝,你们变现不了,我来帮你们处理,这点钱你们先拿着用,这段时间低调一些,等风声过了,我再把钱分给你们!”
杨志自无不可,点点头便应了下来。
鲁智深看着手中几张质票的面额,又看看拼命抢来的财物,神色狐疑道:“你不会是想把这些东西都昧了去吧?”
高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自己拿去,我敢保证,你刚一换钱,立刻就被人盯上!”
鲁智深也不傻,瞪着他道:“那你拿去换,反正要是不分给我,别说我打上门找你讨要。”
“小人之心!”高昭冷哼一声,懒得搭理这粗鄙的莽夫,转头吩咐时迁,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赶过来,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再让几人换了衣物,分开行动。
忙活完了之后,便打发几人离开。
时迁见他不走,奇道:“衙内,你这是要去哪?”
高昭抖了抖手中的另一袋借据,笑道:“去辟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