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贵接着说道:“你们对陆丰年可能不了解,他之所以成为募兵,是因为身上背着命案。
他能够射出连珠四箭,并且在六十丈的范围之内,准确命中目标。
你们应该庆幸,昨天晚上,他没有动用弓箭。”
“六十丈!”
“四连珠!”
……
四位募兵什长悉数倒吸一口凉气。
方贵接着说道:“知道陆丰年为什么没有动用弓箭吗?
昨天晚间,他在对你们出手之前,去过我的驻地。
若不是我拦着,你们还能够站在这里说话?”
四位募兵什长咽了咽口水,一个个心有余悸。
方贵挥了挥手,“都散了吧,马上就要到前线了,这些天,你们都老实一些。
既然陆丰年不想看到你们欺辱百姓,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
说到此处,他的语气明显严厉起来,“我可以给你们透露一点,陆丰年乃是守备大人看中的人,守备大人对他寄以厚望。
若是在后面的行程当中,你们招惹了他,被他打死或射杀,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四位募兵什长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朝着方贵拱了拱手,退出了营帐。
…………
经历昨天晚上的事情,五百多名新兵明显老实了许多。
尤其是那些募兵,连说话的声音都明显小了不少。
尤其是营地离着第六什近的那些募兵,一个个说话的时候都是轻声细语,经过第六什的营地时,那都绕得远远的,生怕引得陆丰年不快,又挨上一顿胖揍。
而第六什当中,气氛也明显有些压抑。
陆丰年在营地当中竖起了一个木箭靶,一箭接一箭地练习射箭。
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并不美丽。
第六什当中,能够和陆丰年说得上几句话的,只有王铁柱。
王铁柱几次过去搭话,陆丰年都没怎么理会。
于是,他很是识趣,让涂远等人离着陆丰年远远的,不要去打扰。
陆丰年射箭,自然是想要增加熟练度,提升箭术等级。
同时,他的心里头念头万千。
穿越以来,他的目标只是先活下去,让家人们过上富足的日子。
但是,这些日子里,经历了王瘸子的事件,见过了柳州官场的尔虞我诈、贪赃枉法,又看到百姓们在战火之下的颠沛流离和苦难。
尤其是昨夜,百姓们被自己的军队摧残,而带队武官却是视而不见,麻木不仁,这是他无法想象的事情。
陆丰年的心里边受到了巨大的触动,他意识到,在当今的世道,底层百姓命如草芥。
他即便是能够为陆家带来富足安定的生活,但这种富足与安定极其的脆弱。
稍稍遇到大些的风浪,就会像一个泡沫一般,瞬间破碎。
而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力改变。
他的心里头,渐渐滋生了一个念头,说得准确一些,他的人生目标开始转变。
他之前只想让家人们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现在,他开始想着:
要用自己手中的这把弓,改变这个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