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三秋取了一面铜镜过来,左照右照,眼神幽怨地说道:“大哥,我这容貌放在咱清河县,也算得上是拔尖的……”
看到陆丰年又皱起了眉头,他连忙转移话题,“你既然已经信任我,为何还要越狱?”
陆丰年清了清嗓子,“我弟弟能从军营里出来,虽然托请的是方童方掌柜,但出力的是你的舅舅。
尽管我也付出了代价,但毕竟承了你舅舅的一份情。
如果,他还将我从大牢里救出来,我们陆家便欠得更多。
世上最难还的,便是人情债。
我陆丰年,不喜欢欠人的。
更重要的是,我若是接受你舅舅的帮助,从大牢里出去,你和小雨之间的关系,便不对等……”
杜三秋连连摆手,“大哥,我绝对没有挟恩向小雨索取的意思。”
陆丰年轻声道:“即便你没有这个意思,但事实却是如此。
再加上,论家境,我们陆家远远不及你们杜家。
不管你对小雨有多真心,将来她若是嫁入你们杜家,难免会受委屈。”
杜三秋正要说话,陆丰年接着说道:“你要追求小雨的事情,我不反对。
而且,我马上就要去往前线,即便反对,也无济于事。
我只告诫你,你可以追求小雨,但一切得遵从她的意愿,不可强求,也不可死缠烂打。”
说到这里,他双目微眯,眼神锋利地看着杜三秋,“若是你罔顾我的告诫,等我从前线回来,我不管你的大舅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
杜三秋吓得脑袋一缩,“连连点头,你放心便是,我保护她还来不及,如何还会违背她的意愿。”
陆丰年稍稍一顿,“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明天,我娘,我弟弟还有小雨都会搬到县上来,会在县上经营一家酒坊,就在西大街。”
闻言,杜三秋面现大喜之色,“太好了,以后我就可以天天看到小雨了。”
陆丰年轻哼一声,“我跟你说这件事,就是想要告诉你,不要死皮赖脸地去缠着小雨。”
杜三秋连连摇头,“我不去纠缠小雨,我在做生意方面有一些心得,肯定能够帮到小雨,帮到二哥和伯母。
而且,在清河县的地界上,我熟,有我帮忙,肯定能够帮小雨、二哥,还有伯母解决许多的麻烦。”
陆丰年沉声道:“酒坊的生意,不需要你插手,我已经有了安排。
你可以追求小雨,但若是她感到厌烦,你自己便要识趣。
我与你舅舅之间,现在结的是善缘,不希望因为你,善缘变成恶缘。”
杜三秋连忙把胸脯拍得咚咚直响,“你放心,这点分寸我是有的,只要小雨有半分的不乐意,我立马收手。”
陆丰年稍作沉默,低声问道:“杜三秋,你对小雨念念不忘,就是因为那个疯癫老头给你说的预言?”
杜三秋不假思索地摇头,“肯定不是,即便那位老神仙没有说这样的话。
我第一次见到小雨的时候,心里头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天天都想看到她,茶不思饭不想……”
“闭嘴!”
陆丰年翻了个白眼,起得身来,大步走向屋外,迈过门槛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