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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子昂低着头，整个人呆呆地走在路上。
他是高三学生，晚自习刚放学。
成绩偏上，但不是很稳定，好的时候能考到班级前几名，差的时候能考到班级下游。
每次成绩出来之后，班主任都会唉声叹气地找他谈话，说着一些最近学习的问题。
回到家，家长也会问一下考试的问题，考好了兴高采烈，没考好家长也不会说他，但那种愁眉苦脸的表情还是刺痛了他。
‘好好努力啊，要不然以后干啥啊！’
‘没事，没事，这次考不好，下次再考，但高考快到了，也没多少考试了，上点心。’
‘这个题你不应该犯，必拿的分，就剩下一百多天，努努力，拼一把。’
‘……’
期望、寄托、责任……
这些话日复一日地在他耳边响起。
压力大，非常大，如山岳一般压着他浸入深海，直不起身，喘不过气。
他们说的好有道理啊，他们说的是对的。
可是好累啊。
还要坚持多久啊。
范子昂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身边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帅哥，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范子昂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是一位面带浅笑的男人。
“不了，不了，谢谢。”
陆谦也被吓了一跳，这孩子一抬头，脸上写满了麻木，眼中没有一点青春期孩子的灵动。
问题有点不对了。
陆谦和他并肩走着，突然开口，“很累吧孩子。”
范子昂身体猛地一僵，愣愣地看着陆谦，“什么？”
陆谦把他的刘海搓上去，失去了头发的遮挡，路灯的光照在他的眼中，多了几分色彩。
“高三很累吧。”
“我、我没说我是高三。”
“但我就是知道。”
范子昂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嗓子仿佛被堵住了。
陆谦把这些看在眼里，心中微微叹气。
“累了，就歇一会。”
“不能歇，歇了就退步了，我本来学习就不好。”
“上次考试考多少？”
“473分。”
“这不是挺高的？”
“但是我不稳定，忽高忽低的。”
范子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这个陌生的大哥说话，但对方的态度真的很温和，有种让他大倒苦水的冲动。
陆谦微微颔首，几句话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高三学生就那点事，偏就是这点事，能引发严重的问题。
“去坐一会儿不？”陆谦朝着路边的椅子扬扬下巴，见对方没有反应，便干脆拉着他过去了，“上面有监控，不用担心我是坏人。”
坐下后，陆谦主动把他身上的书包摘下来，放到一边。
“好了，热心大哥可以听你说说你的心事，我以前也有个你这么大的高三儿子，多少知道你的处境。”陆谦脑中闪过一个身影，玩味一笑。
范子昂愣住了，扭头打量着陆谦。
这是他这几分钟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有高三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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