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化作四道银色的流光飞回了我的身边,被我顺势收入了后腰的刀套之中。
与此同时,角落里那根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骨针,也如同听到召唤的毒蛇一般,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飞窜而回。
我左手一翻,稳稳地将其接住,迅速塞进了裤兜里,和那颗变异穿山甲的妖丹放在了一起。
整个回收过程行云流水。
装备收回之后,我一秒都没停留,直接转身一头扎进了身后那条漆黑的废弃矿道之中。
逃亡,正式开始。
这条废弃的矿道,原本就因为年代久远而显得破败不堪。
此刻在刚才那惊天一刀引发的强烈地震波及下,更是变得危机四伏。
两侧的岩壁上不断出现巨大的裂纹。
头顶那些用来支撑矿道的腐朽木架,也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断裂声,随时都有彻底塌方的危险。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粉尘,再加上近乎全黑的环境,根本就没有能见度。
但我没有放慢脚步。
我凭借着来时的记忆,以及脑海中对那张地图的深刻印象,在错综复杂的矿道网络中快速穿梭。
每一次转弯,每一次选择岔路,我都凭着直觉和记忆做出最果断的判断。
“轰!”
身后不远处,一段矿道终于承受不住震动,彻底坍塌了下来。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碎石从背后涌来,狠狠地推了我一把,让我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
我借势向前翻滚了几圈,重新站稳身形,继续向前狂奔。
心口处的刀伤在剧烈的运动下再次撕裂,鲜血顺着破碎的衣服不断渗出,染红了我大半个胸膛。
后背的烧伤更是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每一次肌肉的牵扯,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喉咙里仿佛塞满了一把带血的沙子,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视线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周围的岩壁甚至在我眼中出现了重影。
这是失血过多和体力透支的征兆。
但我不敢停下。
我知道,只要我停下一步,刚才积攒起来的那股求生的一口气就会彻底散掉。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下深处,一旦倒下,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了。
我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刺激麻木的神经。
眉心的清凉气息也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冰冷的感觉,像一剂强心针,强行维持着我最后的一丝清明。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我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奔跑了多久,只知道机械地迈动着双腿。
直到身后的震动声逐渐变得微弱,周围的空气中不再有那么浓烈的硫磺味,温度也明显下降了许多。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逃出了那片地下火脉的核心崩塌区域。
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矿坑交汇处,四周的岩壁看起来还算坚固,没有明显的裂痕。
我靠在一面冰冷潮湿的岩壁上,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顺着粗糙的石壁缓缓滑落,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