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看到她眼底的光影暗淡下去,整个人好似成了轻飘飘的羽毛,只要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心头猛地一坠,怜惜和心疼充斥在心底,胀得发痛。
握住姜瑞宁的手,握得很紧,让她能感觉到他的笃定,不叫她漂浮无依:“我不会让你有事,这天下还没有我找不到的天材地宝,余毒而已,很快就能清干净,你不会死,绝对不会!”
姜瑞宁不敢信,就怕相信了,最后等来的是只能等死的绝望!
曾经她爸妈也是这么红她的,很快,他们就烦了、厌了,骗她签字卖了她名下的房子,卷走了所有钱跑了,把她丢在医院里等死!
她再没心没肺,也真的没办法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抛弃和绝望!
血色褪尽的苍白唇瓣嗫嚅着,用尽了力气才终于问出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余毒会对我……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萧澈薄唇用力抿了抿,斟酌字眼着说:“伤口会愈合的慢一点,底子会差一点,会比从前容易觉得辛苦,其他没什么,能吃能喝,你想享受的都能继续享受,想骂人还能很大声地骂,踹爷的力气也不会小。”
姜瑞宁攥紧了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深深的红痕:“不会痛吗?骨头、五脏六腑……会不会时不时就要痛一阵?”
她最怕的不是一下子死去,而是像在现代时一样,在无穷无尽的折磨里熬日子。
她好不容易才得了一副健康的身体,有了新的开始,她舍不得死!
舍不得、治不好,就注定了承受更多痛苦……是个打不破的死循环!
萧澈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追视:“不会,你这几天就没有感受到疼痛,是不是?”
“不会痛……”姜瑞宁木讷地点头,“不痛就好……”
就算时日无多,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在苟延残喘里挣扎、一点点地再度失去所有。
“那如果余毒清不了,我还能活多久?”
萧澈摒弃这个可能,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姜瑞宁,你听清楚了,没有这个如果!我堂堂摄政王,从不信口开河,我说能救你,就一定能救你!你自己,也要有这个信心,万娘子说过的,保持好心情最有效控制毒素侵蚀的办法。”
姜瑞宁抱着最坏的打算去等结果。
可他这样说。
心头还是控制不住地升起了期待和希冀,继而更加害怕……
眼底迅速积蓄起水光,汹涌澎湃,一眨眼,豆大的泪珠从她脸颊滚落,划过尖尖的下巴,坠落在他虎口,沿着纹路的沟壑洇进掌心。
她盯着他,呜咽着祈求,呼吸有一瞬间的断裂,唇瓣发颤,声音也发颤:“萧澈,我、我还有用,你救救我,我还没有过上好日子,不想死……萧澈,我不想死!”
萧澈臂膀用力箍着她,顺着她的话,用她在意的点温声安抚她的慌乱:“嗯,你很有用,我可舍不得让你就这么没了!”
“毒方已经拿到了,等找齐了所有材料,就能炼制药丸了,很快的。只是一点余毒,有万娘子给你调理,不会有事的,别怕!”
姜瑞宁哭得抽噎:“萧澈,你一定要让我亲手宰了那些害我们的浑蛋!他们害我!”
萧澈擦掉她的眼泪,将她用力抱紧在怀里:“你会比他们活得长久,得意千万倍,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他们,然后再亲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