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整排屏幕的扬声器中同时传出。
"你一路杀穿我陆家,祖宅破门、黑市清空、冷库截获,我以为你早就收手了,结果你还是走到了这里。"
他顿了一下。
"但走到这里又怎样?你敢直接毁掉这座楼吗?"
监控画面切换。
诛魔宴内部核心会厅的实时画面被投射到主屏上。
那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坐着几十个人,境内豪门买办、瀛国代理人、医药资本代表,还有数名身份不明的海外来客。
每人的座位前方都有一张铺着红绸的方桌,桌上陈列着林家的旧物拍品。
陆长明的声音继续从扬声器中传出:
"诛魔宴的席面还在等着开,谁先动手掀桌,谁就亲手毁掉全部证据。”
“你尽管试试,你可以杀进来,我拦不住你。”
“但你若是动手,我便立马启动自毁程序,到时候这座楼塌了之后,那些账目、那些名单、那些你追了十五年的旧物,全部变成废墟里的灰,你拿不到。"
陆晗沫站在林剑行身侧,她看着那面监控墙上的画面。
陆长明没有选择逃亡。
他把自己重新套回了规则框架内,用在场所有人、全部物证做筹码,逼迫林剑行和外部官方力量自缚手脚。
这套打法比正面硬碰更阴毒。
因为他赌的是对方不敢承担毁掉全部证据的代价。
林剑行盯着屏幕中央那张面孔,全程没有打断。
等陆长明说完最后一句,他才开口:
"陆长明,你这辈子总算长进了一次。"
他抬手指了指那面监控墙。
"但你算错了一件事。"
真气从指间弹射而出,整面监控墙同时炸裂。
林剑行收回手,转头看向陆晗沫:
"他不是想按他的规则来办这场宴席吗?那就顺着他的意思,把这桌席面摆到台面上来。”
“宾客、旧物、名单、旧契,全部搬到明处,他不敢亮出来的东西,我替他亮。"
陆晗沫短暂错愕了一瞬,随即消化了那句话的重量。
陆长明想躲在暗处拿人质和物证做护盾、拖时间、等外援。
林剑行要做的正好相反:
把一切从暗处翻到明面上来。
把这场原本属于陆长明的诛魔宴,变成一场专门为他准备的断头宴。
林剑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加密短讯,发送端标注着军部特频段:
“能压外界三小时,你拿实证,或者把名单带出来。”
“海外线我先布防。”
没有署名,但发信人的身份在他接收短讯的同时已经自动验证通过。
萧冰儿。
林剑行读完那几行字。
一旁的陆唅沫见状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他收起手机,抬手将那几条信息压缩转述给陆晗沫:
"外面停火了,三小时,我负责把陆长明从这层壳里剥出来,她扛住外围的压力。"
陆晗沫的呼吸在听到三小时的瞬间放轻了半度。
这个时间窗口不长,但足够切断陆长明最后那条用来拖延和制造混乱的暗线。
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走廊尽头被金色灯带照亮的那扇核心会厅的门上:
"你打算怎么收。"
林剑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
"让他继续办他的宴席,但谁坐、谁活、谁能带走东西,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