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陆家逼出来的，我本来还想让你死得舒服些。"
他的右掌探出，五指扣住了老管家的头顶。
搜魂。
老管家的身体在几秒内剧烈抽搐，双眼上翻，口中有白沫涌出。
林剑行闭目，那些散乱的记忆碎片在心中浮现。
宅院的建筑结构、地下管网的走向图、一处标注着备用出口的暗门位置。
陆家祖宅地下有一条修建了数十年的私密通道，从正厅地下的暗室出发。
向北延伸出约五公里，出口通向一座荒废的护林站。
林剑行松开手。
老管家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呼吸尚存但意识已经散尽。
他转身穿过正厅，朝侧廊尽头的楼梯方向走去。
正厅内空无一人。
所有的陈设都被匆忙清理过，那些古董架和红木桌椅东倒西歪地斜在墙边。
唯独墙面正中央那面巨型多分割监控大屏保持着通电状态。
屏幕上的画面分成十几个小格。
分别对准了主会场、城南黑市的主通道入口、贫民区那几个被他清剿过的药点、还有码头冷库外围的实时监控画面。
其中几个区域的画面上，已经开始出现异常的骚动。
城南棚户区的药点监控中，十几名衣衫褴褛的底层百姓正在地面上扭曲挣扎。
随后他们的动作骤然变得僵硬而迅猛，瞳孔涣散。
从地上弹起来扑向周围的人群，动作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接管了四肢的操控权。
有人咬住了旁边同伴的脖子，有人用指甲在墙面刨出深痕。
同一时间，另一个监控点位上，同样的一幕正在同步上演。
那些毒发者的数量正在快速增加。
陆晗沫的耳麦中传来急促的通讯声。
她按住耳麦听完，声音沉了下去：
"城南、西贫区多点暴发尸傀化，诛魔殿外围小队压制不住。”
“冷链车辆分头从三个不同的出口驶出，向江口和高速方向分流，他们在大范围转移样本和核心物证。"
林剑行的目光在那面监控大屏上停留了最后两秒。
他的神色沉下来，但不是因为那些正在蔓延的暴乱。
陆长明知道自己守不住祖宅。
他在溃败之前就准备好了另一套方案。
引爆全城所有毒源节点的潜伏毒性，制造大范围骚乱。
用混乱掩盖核心罪证和病毒样本的分流转移。
那些冷链车去江口的方向，与航海图上标注的航线起始点重合。
林剑行转身走出正厅。
陆晗沫站在廊下，她已经调动了诛魔殿剩余能够动用的全部机动力量去拦截冷链车队。
但她清楚那些车辆分散得太广，能截住一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