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妃散后,沈嘉玉吩咐红菱:“找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给温美人送过去。”
红菱应了一声,正要去寻。
沈嘉玉想了想,又喊住她:“我记得,刚进宫时,六局送了一套金丝嵌珊瑚珠的头面,你去取来,再取两匹缎子,一并送过去,跟温美人说一声,今日受委屈了。”
那时她位分尚浅,只是贵嫔,没有现如今这般高位,头面也没如今贵重奢华,不过胜在精致典雅,送给温美人,也算合适。
红菱笑道:“奴婢这就去,想必温美人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沈嘉玉想起方才温美人脸色煞白的模样,叹息一口气。
本来她不想和别的妃嫔有什么交集。
只不过这温美人,三番两次向着她说话,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至少温美人此刻是站在她这边的,她若是无动于衷,也太过凉薄了些。
打破例外,送她这些贴身用的戴的,也算是一种安抚。
对沈嘉玉来说,止于这样的交情就足够了,再好倒是不必。
红菱走后,沈嘉玉支着头,暗自思索着当前局势。
裴砚一进殿,就见她这副神游放空的模样,不禁问道:“在想什么呢?”
醇厚悦耳的声音将沈嘉玉从重重思绪中拉回,她回过神,张开手臂朝他示意,“陛下来了呀。”
裴砚踱步,停在她面前。
任由她环着自己的腰身,蹭来蹭去地撒娇。
沈嘉玉腻歪了一会儿,说正事了,她抬起掌心给裴砚展示:“陛下看!”
裴砚低头,只见她白嫩柔软的掌心,不知因着什么缘故,微微泛红肿起。
他微不可及皱眉:“这是怎么弄的?”
沈嘉玉没有先说原因,而是道:“陛下给吹吹。”
裴砚看她一眼,俯身轻吹了几口气在她手心。
有些酥痒。
沈嘉玉蜷了蜷手指,收回手,不让他吹了,然后理所当然开口:“打人打的。”
裴砚:“……”
默了一瞬后,他点点头,没说什么。
沈嘉玉拽着他在自己旁边坐下,又翻身跨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陛下不问问,臣妾打的是谁,又为什么打人吗?”
裴砚垂眸看她,轻声道:“还想让朕向着你是吗?”
沈嘉玉轻哼一声:“陛下不向着臣妾,难道要向着丽妃不成?”
“……”裴砚听懂了这话,挑了挑眉头,“丽妃?”
所以她打的人是丽妃?
沈嘉玉点头:“对啊,是她,说话不好听,让臣妾打了两巴掌呢。”
裴砚望着她不高兴的小脸,低声问道,“打了就打了,气出了也就好了,怎么还这样生气?”
他从前虽对后宫不上心,但是对于高位妃嫔,也是略知一二的,尤其是最早入府的丽妃。
丽妃脾性刁蛮,尤其是嘴上,向来不饶人。
如今被打,也算是自作自受。
沈嘉玉气呼呼道:“她见不得咱们的孩子好!”
裴砚眉目沉下去:“什么?”
沈嘉玉控诉起来:“咱们的孩子听话乖巧,不折腾人,丽妃觉得奇怪过了头,说一些若有似无的话,臣妾听着气死了。”
听到具体原因后,裴砚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