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孤掌难鸣,她处于绝对的劣势,整个公司都是董事长和艾米的,她也无处申诉,只得说:“好的,那就请董事长现在安排我离职的事情,等薪水一到账我便自行离开。”
若在以前,何安意定不会主动讨要薪水,她认为太低端,但她现在认为那是她该得的。
董事长眉头一皱,转而恢复了笑容:“好啊,意,你可真是现学现用,不错,有进步。”
是啊,在职场里既然不需要投入私人感情,那就公事公办,利益当先。
董事长继而打电话给人事:“意现在主动离职,你安排财务那边把她的薪酬结清。”
说完,他跟何安意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去办离职手续了。”
何安意转身就要离去,董事长叫住了她:“意,同事一场难道连再见都不说了吗?”
何安意笑了笑:“还是不要再相见的好。”
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不到,何安意的离职手续办好,薪资也已经结清。
她来到以前的办公室准备拿上行李箱离开时,艾米从办公桌边站起身来,走近说:“姐,离职手续都办好了?”
何安意没有理她,拖着行李箱就朝门口走去,艾米又喊了声:“姐,我送送你。”
何安意冷笑一声:“不必了,难道还要继续看我的笑话吗?”
艾米有些抱歉地说:“姐,对不起,谢谢你。”
何安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艾米追到门口,说:“姐,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除了你,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知心朋友。”
何安意把头一摇,坚定地说:“从前我把你当好朋友,你是我唯一的陪伴和安慰,可是现在你亲手把我们的友情断送了,再相见时我们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当然,不再相见更好。”
说完,何安意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前笑得有多肆意,人后就会哭得有多惨。
何安意回到小公寓,把高跟鞋脱下,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她扑身到了床上,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此时天色已黑,她也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房子里黑乎乎的,从窗户外面透进一些光亮。
想想也真可悲,她自一毕业就在这个公司上班,从最基层做起,她付出了半生的努力,将所有的青春和心血付之于此。
虽然她已功成名就,其实她也无心继续在国外待着,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想回家了,想要寻回家人,过着一家其乐融融的日子。
她原本打算推荐艾米当任公司的总经理,自己在国内把子公司经营好,这样既可保留职位,又可和家人在一起,还送给了艾米天大一份人情。
可是没想到,在她一心为艾米做打算的时候却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人算计,想想也真可笑,还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谁曾想自己才是那个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