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不大的房子里,两个女人,一个在哭,一个在骂,周建国心里烦闷得很,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这混乱的局面,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陈小兰担心地问:“建国,你去哪?要不我把她绑了,再陪你去外面散散心?”
周建国摇摇头:“妈,不用了,马上到中午了,你做午饭吧,我去把窗子弄好。”
陈小兰把锁头打开,等周建国走到门外,她再次从里面把门锁上。
周建国带上手套,推着推车,来到窗子下面,开始一块块木板钉了起来。
锤子一下下地敲打在窗子上,那一声声响仿佛钉在了黄亚妮的心头上,她的希望也随之一点点熄灭。
而周建国泪水一行行地流了下来,陈小兰说得没错,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心甘情愿跟着他,这种事情怎么会那么简单呢?别人怎么会没有所图呢?而他却傻傻地以为这是爱情,他还错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足够大。
门锁着,窗子马上会被封上,黄亚妮像一只困兽一样在屋子里上窜下跳,她手上抓着什么就扔什么,陈小兰开始还好言好语地劝说她,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干脆起身拿起布条又要去捆她。
这老太太不是周建国,她蛮横还力气大,她不会只是嘴上说说吓唬人,她说绑那就真的要绑,黄亚妮吓得把手里准备要摔的碗又轻轻地放回桌上,然后一个人缩到角落里了,蹲下来,眼泪又汩汩而下。
两母子忙活了半天,陈小兰饭已做好,周建国把窗户也封好。
陈小兰说着:“建国,你这里已经安顿好,那我就回了,这里电话也打不通,你爸找不到我在家里该着急了。”
周建国跟陈小兰说着:“妈,吃完饭再走吧,忙了这大半天的也该饿了。”
陈小兰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黄亚妮说:“看着这么个东西,我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你们吃吧,对了,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你回家过年吗?”
周建国看了看黄亚妮,他说着:“还是算了吧,我们在这里过年,你跟我爸说一声,他现在气还没消,我觉得他也不太想见到我。”
陈小兰叹了一口气走了。
周建国跟黄亚妮说着:“你在家好好吃饭,我送妈回去,来回可能得两个多小时。”
听周建国这样一说,陈小兰也心疼儿子,周建国天不亮就带着黄亚妮来到这,还背着黄亚妮上了山,一大早就出去采买,还为了窗户的事情忙了一个上午,应该累了也饿了,于是她说:“算了,建国,我还是吃了再走吧,你们也吃饭,不着急。”
于是两母子坐下来准备吃饭,黄亚妮一个人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仍在小声哭泣着。
周建国上前把她扶起来,把她拉在简易的折叠桌子边坐下,盛上饭,然后夹了两个蛋饺和一些青菜,递给黄亚妮,黄亚妮没有理他,也不伸手接过来。
陈小兰看了眼黄亚妮,叹了口气,说着:“建国,别管她,爱吃不吃,饿了自然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