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礼堂,身后还粘着几道目光。
张海游走在前面,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怀疑别人要道歉……
这规矩,还挺新鲜的。
古代如尼文的教室在西侧塔楼里,石墙嵌着旧书架,堆着泛黄的大部头,空气里飘着陈旧的羊皮纸味。
德拉科进门时还满不在乎,撇着嘴说这课就是背几个符文,考前突击两天就能过,等巴布利教授在黑板上画下第一串弯弯曲曲的符号,张海游就知道大事不妙。
整整一节课,她的魂都飘在半空中。
黑板上的符文像一群扭来扭去的小虫子,教授嘴里念的发音拗口又陌生,什么 “弗索尔”“乌卢兹”,左耳进右耳出,连笔记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她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图例,脑子空空的,只觉得眼皮发沉,又不敢真睡。
但她身后两个张家人坐得笔直,脊背挺直,连呼吸都很轻松,比她听课还认真。
张海游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闹哄哄的,学生们收拾着羊皮纸往外涌。
她还钉在座位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黑板上没擦干净的符文,半天没回过神。
德拉科把羽毛笔插进墨水瓶,转头想跟她抱怨教授布置的抄写作业太多,一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探过身,掌心直接贴上她的额头,动作快得自己都没察觉:“怎么又发呆?不会又烧起来了吧?”
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皮肤,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拉,力气极大。
德拉科一个趔趄,回头就看见张家那个高个子的人面无表情地站着,眉头微蹙,语气冷硬:“这位少爷,请自重,不许对我家小姐动手动脚。”
另一个也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侧身挡在张海游身前,眼神带着点不加掩饰的警惕。
德拉科瞬间就炸了。
他甩了甩手腕,耳尖都有点泛红,又气又憋屈:“我干什么了我?我就是看看她发不发烧!”
他指着两人,声音提了半分,“摆什么谱啊?来上个学而已,还带两个仆人贴身跟着,至于吗?有我在这儿,还能有人欺负她不成?”
话刚说完,他自己心里先嘀咕开了。
不行,马尔福家怎么能被比下去?
张海游能带两个跟班跟着上课,他凭什么不能?
回头就给爸爸写信,让家里送两个家养小精灵过来,不用干什么重活,就跟在身后端茶递水撑场面,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一截。
张海游终于慢悠悠地回过神,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她看了眼气鼓鼓的德拉科,又看了眼一脸严肃的两个张家人,也没劝架,只是拿起桌上的课本站起身:“走吧,下节课该迟到了。”
两个子弟立刻侧身让开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步伐整齐,像两道影子。
德拉科哼了一声,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走在走廊上,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信该怎么写。
既要显得自己不是攀比,又要让爸爸痛快答应。
反正,马尔福家族的排场,绝对不能被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