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大开,入目处全是她的杰作。
医生的指甲是需要经常剪的,祝禧也就荒废了两天而已。
她移开眼,脸热辣辣的,“冷,你快穿上吧。”
周应淮的衬衣前襟已经完全分离,聊胜于无的披在身上。
他没笑,一本正经地复刻她原先说过的话,“医院的冷气,三伏天来了都得绕道走。”
祝禧被反将一军,眼神不受控地飘忽起来,“那是以前,现在三伏天早过了,秋天到了,该穿秋裤了。”
“哦。”周应淮没说她的话不对,而是换了个更清奇的思路,“那就是我的缘故。不过禧姐,我有毛裤。”
祝禧:“我给你把毛裤拔成洞洞鞋,你信不信?”
周应淮笑她,“你手会累,那是个大工程。”
祝禧蹙眉,笑不出来又哭不下去,周应淮的身体她看过享受过,那双腿长的要命,颜色健康,不含杂质。
她甚至还真的细致的观察过,周应淮身上一处疤都没有。
不像她,她左边手肘有道三四公分的竖形长疤,是小时候下大雨她出去玩,一时没站稳,摔地上摔的。
右腿大腿里侧有个小米粒大小的凹痕,那是初中被不明生物咬的。
红肿发硬了一大片,被咬的地方还泛红流脓。
祝贺带她去医院开了药,抹了半个月才下去。
最后留下了疤。
如果周应淮的身体是块完美的青玉,她就是玉石里拿点絮状飘花。
不影响美观,细看下来,总能让人找到缺点。
“周应淮,处理腿毛叫拔,动别处,叫备皮。”她故作深沉,气息拂洒,“兄弟,你快别得瑟了!”
周应淮没得瑟,反而很谦虚。
他语速不快,“我比你大三岁,不如年轻人身强力壮、年富力强,我老了,身体虚,觉得热。”
这话说的,听起来多少带点深宫里的哀怨。
祝禧心想,你们周家的后账还能这么算?
“那你也先穿上,我这宿舍随时会来人,让人看见不好。”
周应淮:“门我反锁了,有人敲门,你就把我藏起来。”
“禧姐,我老了,动作没你快。藏我的时候你小心点,别磕着我。”
祝禧被打败,败得彻底。
她讪讪笑了笑,不再跟他较量。
祝禧投降,周应淮反而越战越勇。
“禧姐。”他喊她,引来注视的前奏。
这样一来,祝禧不得不眼看着周应淮把分离的衬衣扔在她衣柜旁的脏衣篓里,又被赤裸上身的男人重新塞到手里一碗汤。
“快喝吧,凉了对胃不好。”
祝禧:“我不饿了。”
“长得好看真的能当别人的饭吃。”周应淮挺自恋,“你只看我就看饱了?”
这种盛夏里似的油腻发言,被周应淮学成了120分,满分100。
周应淮还因为卷面优异,多得了20分奖励分。
“你都跟盛夏里学了什么?”她都想打电话质问盛夏里,好好的男人都被他带成什么样了。
祝禧把汤放下,轻轻一跳,整个人扑在周应淮怀里,坐在他腿上。
腰被他圈固在安全范围里,“今晚许愿二,你不许再跟盛夏里学花里胡哨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