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搬了把凳子,坐在旁边盯着,没多久,鼎盖的孔洞里就冒出了白雾。
水热了!
一个小时后,一股说不出的药香在院子里散开。
秦臻起身凑近嗅了嗅,好闻。
时间来到一个半小时,龙口再次发出了低声的嘶吼,然后那盖子便开始颤抖起来,哐当哐当作响。
这是好了?秦臻起身抽柴火,用水浇灭。
用云翎挑开鼎盖。
轰……
霸道的药香扑面而来。
秦臻只觉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洗礼了一遍,有一种被醍醐灌顶的错觉。
呼……
等雾气散去,秦臻看到鼎底只有清幽幽的一滩水,也没成丹。
也就底层那薄薄一层,竟然没有糊锅,哦不,是糊鼎?
视线落在一旁准备装药的大不锈钢盆上。
杀鸡焉用牛刀,上水杯。
放出自己五百毫升的水杯,秦臻这才去触碰鼎身,竟然一点不烫。
“古古怪怪……”
抱起,倒出来。
没有预料中的水声,而是哧溜一下就滑了出来,竟然是一大块胶状物!
秦臻惊疑的把鼎放下,伸出指头去戳杯子里的东西,软软的,凉凉的,根本不像是刚煮好的药,而像是早就冷却的果冻!
用指甲壳扣一点下来,抹在自己刚才滴血的手指上。
冰凉的感受在指尖划过,那轻微的疼痛瞬间消失,摁住揉了揉,也没有痛感,竟然痊愈了。
嘶……
好东西啊!这当伤口凝胶用,效果没的说,剖腹产的福音。
这一整天,秦臻都没有离开后院,把每种药草都炼了,药量有多有少,用玻璃罐收集起来。
又按照吴老给的配比,借着克称,自己配比了外伤药膏,一共三十五只,剩余的一些,就单独放置了。
……
杨启收到秦臻发来的同城快递的时候,还有些懵,直到看到手写说明书。
外伤止血修复药膏?效果好坏,待评估?这丫头从哪弄来的?把他当小白鼠呢?
有钙粉珠玉在前,杨启自然不敢轻视,五瓶都收了起来。
仁信医院。
“杨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祁中书喜好赛车,这不,夜路走多了,撞鬼了,右腿骨干骨裂,不用手术,但这石膏也得打个十天半月,手臂上脸上都是挫伤。
“给你带点好东西来。”现成的小白鼠,不用白不用。
看着鼻青脸肿的某人,杨启只觉这小子命大,那么高的坡,一脚油门下去,人竟然只有个轻微的骨裂,也不知道这是祁家老祖宗在底下进献了多少香火钱才有的结果。
“啥?”祁中书视线扫过某人空空的手,礼物呢?
杨启嗤笑一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这是他在商店买的女生化妆品分装瓶,万一效果太好,送出去也不心疼。
“这是啥?”绿油油的,跟绿药膏(治疗蚊虫叮咬)一样。
“我一朋友送来的治疗外伤的药,你脸上青肿挫伤这么多,用用试试。”
“啊?不是吧?杨哥,你把我当小白鼠啊?不要不要,我这脸上都擦了药膏了,养养就好了。”祁中书顿时明了杨启的心思,连连摆手。
“那我的钙粉,你是别想要了。”杨启收起药膏就要走。
他从不求人办事,大不了自己划一条口子,自己试。
不想擦,他还不想给了,秦臻这丫头送出的东西就没有不靠谱的。
“别啊,哥,那钙粥效果特别好,我今天都不疼了,哥,我擦,我擦,还不行吗?哥,你咋这么偏心呢,你对凌朗比对我好多了!你偏心!”
杨启转身,瞪了他一眼,“凌朗啥情况你不知道?等你没爹没妈,我也这么对你!”
祁中书:……
“杨哥,难怪你找不到媳妇,就是嘴太臭!”
杨启:!!!
“哎哟……”某人耳朵被拧成了螺旋桨,惨叫传遍整栋楼。
教训了某人后,杨启还是给用上了药膏。
战战兢兢的祁中书感觉皮肤上凉凉的,那种火辣辣的痛感在擦药膏后,荡然无存。
“杨哥,这药可以啊!哪来的?”祁中书眼睛里迸射出星星一样的光泽,属于商人的小心思瞬间招回了他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