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宏的话,何进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刘宏那杯茶都喝见底了,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国舅?国丈?
这两个身份仅有一字之差,可所代表的事情,却天差地别!
皇帝的舅舅是国舅,皇帝的老丈人是国丈。
前者很好理解,只要外甥刘辩当上皇帝,自己就是国舅。在刘宏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糟糕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情,自然十分清楚这个身份的意义。
至于国丈,他不太理解。
“陛……陛下,臣……臣只有一个女儿啊。”何进的声音有些颤抖,怯声回道。
刘宏翻了翻眼皮,有些无语,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朕知道你只有一个女儿。”
何进脸色变得越发惶恐,声音也颤抖得更厉害,“您……不会是想让姝儿与子固和离,嫁……嫁给辩儿吧?”
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这个方法,自己还要怎样才能当上国丈。
“噗……”
刘宏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陛下,您……没事吧?”何进怯怯地看着刘宏,连忙用袖子帮刘宏擦拭身上的茶水。
刘宏甩了甩衣袖,盯着何进没好气地道,“大将军,你想什么呢!”
何进懵了,“陛下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臣没有别的女儿了啊。要不,臣……再生一个?”
刘宏彻底无语了:这脑子,朕当初是怎么让他当大将军的?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起身走到何进跟前,用手指着何进,“直接和你说吧,辩儿和子固,你……支持谁?”
何进脑瓜子再不灵活,也听明白刘宏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大脑飞速地运转,“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子固不是他认的义子吗,他……他要立义子为储?”
何进的脑袋有些混乱,刘辩是他的外甥,刘必是他的女婿,不管谁当上皇帝,对他们何家的地位都能起到提升作用。
可自古以来天子立储,哪有找外臣商议的?
除非,陛下这不是在找他商量,而是在试探!也就是说,陛下的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何进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说话。要是说错了,别说荣华富贵,现有的身份和地位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他思考了片刻,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陛下,”何进噗通跪了下来,大声表明自己的忠心,“您是君,我是臣,做臣子的坚决支持君王的决定,您选择谁,臣便支持谁!”
不管谁当储君,对何家都有好处,所以,没必要非得选一个人。
何进的回答虽然有些糊弄,但刘宏听着很舒服。
“不错,看来你确实跟着子固学了不少东西。”刘宏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你自己说的这句话,行了,朕乏了,你先回去吧。”
……
射声营,刘必正在对着六千余众训话。
“我不管你们从前是如何,以后,所有人都必须按照我的标准来。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跟着六营学习军规,军纪,以及军礼。三天之后,谁要是改不掉以前的臭毛病,发现一次,罚一百个俯卧撑;发现两次,罚一千个俯卧撑,外加绕城跑一周;发现三次,开除军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