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校长在兰芳待了十来天后,突然收到华夏传来的紧急消息,急匆匆的告辞回国。
机场上,兰芳的仪仗队再次列队,军乐队的铜管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送行的规模比迎接时稍微小一点,但阵仗依旧不小。
记者们的相机对准了站在飞机下,即将登机的一行人,快门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李学文站在舷梯旁,双手紧紧握着校长的右手,上下摇晃着,脸上那种依依不舍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世叔....这一别,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贤侄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在南洋好好干,兰芳发展好了,就是对华夏最大的贡献,世叔虽然远在金陵,但会一直看着你,看着兰芳越来越好。”
校长站在他对面,一只手被李学文握着,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在李学文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不舍的说道。
“世叔这话太重了,学文哪里担得起”
李学文的声音微微发颤,音调都踏马有些哽咽了:“当年在华夏乡,是世叔一手提拔了我,给我机会,让我有了今天,这份恩情,学文一刻都不敢忘呐”
校长,三夫人:......
刘如秀,苏子文:......
看着脸上丝毫没有表演痕迹的李学文,三夫人微微避开记者的镜头,随后发出了一声冷哼,以此来表示自己对李学文虚伪的表演表示不屑。
校长也避开记者的镜头,先是板着脸瞪了三夫人一眼,随后立刻转过头来,在转过头的瞬间,脸色已经变得柔和,就连目光都带了点依依不舍的意思。
“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的本事,世叔只是顺手推了一把,这年头,能推出去的人多,能站住脚的人少。你站住了,那就是你自己的造化”
“世叔这句话,学文记在心里了,从今往后,不管兰芳走到哪一步,学文都不会忘记,学文能有今天,是谁带来的”
这句话里的意思,在场众人都听了出来,这是说给三夫人听的啊。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三夫人,但三夫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像是没听出来李学文话里的意思一样,但是通过脸上的肌肉变化,还是可以猜的出来。
此时的三夫人,牙都快要碎了.....
校长握住李学文的手,只当李学文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立刻接话道:“贤侄你这话说得重了,世叔当年帮你,不是图你回报什么,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不忍心埋没了”
“如今你在这南洋之地,把兰芳经营得有声有色,世叔每每想起,都觉得当年没有看走眼”
说着,校长好像想起了什么,松开李学文的手,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刘如秀身上。
校长脸上那副长辈的慈爱笑意丝毫未减,淡淡的开口道:“贤侄媳妇,世叔也跟你说两句。”
刘如秀微微一怔,明显没想到校长在这个时候会跟她说话,但脸上立刻挂上了得体的笑容,微微欠身道:“世叔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