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急。苏秋终究只是武士,还掀不起大浪来,不过若继续让他这样下去,恐怕会得到老爷子的青睐。”
桂嬷嬷连忙上前,压低了声音,“当务之急,是想法应对。”
“应对?那小杂种成了武士,又报名参加了族比,现在动他,惹出麻烦,老头子那边怎么交代?”
刘一曼知道她的意思,不过,就算心里恨极苏秋,也不敢轻举妄动。
族比在即,若此时有报名子弟出了意外,定会惊动族里,更别说,此次族比深受苏家各脉重视,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稍有差池,就可能影响大儿子争取武堂名额——那才是重中之重。
而且,经过气血丹一事,如今老爷子对这小子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若因此对自家生出猜疑,也是不美。
“夫人,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桂嬷嬷眼珠一转,凑近几分:“不过,老奴有办法,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怎么说?”
“老奴听说,这次族比有不少旁系子弟参加,其中不乏好手。”桂嬷嬷声音压得更低,“咱们可以找一两个,许以重利,让他们在族比对上苏秋的时候,稍稍‘失手’…”
刘一曼眉头紧皱:“族比虽允许受伤,但严禁故意杀人。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得手?”
“不必杀人,废了即可。”桂嬷嬷阴恻恻一笑,“只要此子废了,不再受到老爷子重视,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拿捏,什么时候想杀,还不是小姐一句话。”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么……”刘一曼眼神闪烁,显然颇为心动。
“不过,苏家动手,终究有点风险,若被人察觉,很有可能会牵连到我。”
沉吟间,她忽地想起什么,起身来回踱步,边走边问:“对了,你之前是不说过,狼牙帮和那女人的娘家子弟有些纠葛?还牵扯了苏秋父子?”
“对。”桂嬷嬷一愣,随即点头:“我查过,狼牙帮给苏秋的表弟方小虎下套,是苏毅帮还的赌债。前阵子,狼牙帮的刘庆得知苏毅身死,逼方小虎一起巡街收钱,不过很快此人就被打杀了,就不了了之了。”
“前阵子?死得还真是时候!”刘一曼脚步一顿,眼中精光闪动,“这和苏秋成武士的时间,倒是挺接近……”
“借刀杀人?!妙啊!”桂嬷嬷眼睛一亮,由衷道:“夫人高明!”
狼牙帮动手除去苏秋,就属于帮派寻仇,哪怕事发也牵连不到这里。
“我可没想杀谁。不过,狼牙帮死了个小头目,总该查查是谁干的吧?”
刘一曼打断她,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立刻坐回案前,拿出信纸提笔疾书,写完封好,交给了桂嬷嬷。
“你亲自把信送去狼牙帮,记住,绝不能让人发现是你送的。”
“明白!”桂嬷嬷躬身,就要退下,“老奴这就去办。”
“慢着。”刘一曼叫住了她,吩咐道:“这几日派人盯着苏秋,有何举动第一时间报我,顺便通知狼牙帮。”
“还有,旁系子弟你也联络起来,若狼牙帮不肯出手,可做备选。”
“是!”桂嬷嬷应声离去。
“小杂种,竟敢伤了然儿,还可能影响浩儿前途,那就只能送你去和死鬼爹娘团聚了。”
厢房里,一道充满怨毒的低沉声音过后,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