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泉点点头,赶忙将主子扶走了。
他听说老夫人要让青黛当二爷通房的事了。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依老夫人的性格,八成是试探,做不得真的。
侯爷之所以说这个醉话,应该是偶然把老夫人的话给记住了吧?
嗯,对,一定是这样的。
沈临舟被带走后,青黛悄然将门推开了缝,往里瞧了眼,小姐还保持着此前的睡姿,并未动过,她便松了口气,全然不知,宁嫣棠背对着她,泪水早已将枕浸湿了。
青黛说的话很对,爱人先爱己。
这是她最后听青黛的一句话,从今以后,不管做什么,她都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把没用的顾虑全部消除!
障碍,也是要去掉的。
……
翌日,沈临舟头疼的醒来,指尖抚着眉心。
丫鬟为他更衣退下后,黑泉知道他醒了,端了碗汤药进来,“主子醒了,下次还是莫要喝酒了,怪吓人的。”
“昨夜发生了何事?”沈临舟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听着黑泉这般说话,他觉得没什么好事。
黑泉打趣道:“昨夜啊,您喝醉了,跑到秋棠苑去,说要娶青黛,您是不知道,当时青黛人都吓傻了,还生怕被老夫人知道,让属下赶紧把您扶回来。”
“我真是这么说的?”
黑泉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果断点头,“要不是您当时喝醉了,属下真要以为,您喜欢她。”
沈临舟:“……”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只怕是骗不了自己了。
“那你觉得,青黛如何?”
黑泉简单思考:“聪明伶俐,与府上的丫鬟很不同,属下初见她的时候,都觉得她不该是个丫鬟,若是穿的华贵些,说是个千金小姐,只怕都不为过。”
“废话!”
那是曾被他好好养过的女人,即便重生了,气度与一般的丫鬟也是不同。
仔细想来,自己对她的恨,远不及预想中那么深。
这才重生不到一月的时间,好像又要再爱上她了。
母亲的提议,也并非不可。
哪怕将青黛收为通房,他也打算将其留在身边了。
等母亲一死,再把青黛提为平妻,也未尝不可。
只是当下,最大的难题,是青黛不愿再嫁他了。
“主子?”黑泉眼瞅着他出身,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该上早朝了,不然得误了时辰。”
沈临舟这才缓过神来,轻颔首,整理好衣物,大步走出房门。
黑泉跟在他身后,皱眉沉思,主子好像有些怪怪的,那神色就像在思考怎么娶青黛似得。
与此同时,秋棠苑里,宁嫣棠也起了个早。
青黛为她梳洗的时候,瞧见她眼睛略微有些肿了,忙让丫鬟去弄来冰水给她敷上消肿,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疑惑,问了她:“小姐昨夜睡得也早,这眼睛是怎么了?”
宁嫣棠盯着铜镜中自己那张美艳的容貌,红唇轻轻勾起,“可能……是吃了些不该吃的东西吧!夜里稍微有些难受,这会儿倒是好多了。”
“如此便好。”青黛松了口气,开始帮她挑选首饰点缀发髻。
平日里,她首饰用的都素净。
再加上要给爹娘守丧,也不该用太华丽的首饰。
素净的银簪刚要落在发髻上,她抬手阻止了,“青黛,我觉得这银簪有些配不上我,还是与你更相衬些。”
“那奴婢谢过小姐赏赐了。”她将簪子收入袖中。
柳儿端进来洗脸水,满脸羡慕:“青姐姐与姑娘感情就是好,奴婢都没这么好福气,能得姑娘的赏。”
宁嫣棠收回欣赏自己容貌的眸光,视线落在簪盒上。
此前沈临舟送来的各种首饰,都被整理在簪盒内。
青黛心下了然:“小姐是想换换新首饰?”
“嗯,用最好看的。”
柳儿放好木盆,手疾眼快把最上边的簪盒递过去,笑嘻嘻道:“这簪盒是奴婢首饰的,最盒里的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