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寻死过,一头撞在墙壁上,撞了一头的血。他小心地控制好撞墙的力道,确定自己不会真丢了性命。可惜,本想让端木碎风放松警惕的时候逃出去,最后却还是被他发现自己身怀武艺一事。
之后,那人让自己服用了一种打散内力的药,短时间内没法动用武功,就连把脉也把不出来他是学过武功的人。
尝试了无数次,终于从那密室逃了出来,可是他孤身一人根本无处可去,加之那一身武功使不出来,竟被人牙子绑去做小倌。这群恶心的人!
他在身上藏了匕首,一刀子切下那客人的命根子,然后翻出了勾栏地的院墙。
在那后面,他第一次遇到了不怕他这双鬼瞳的人,他以为那只是某个府邸里的小厮,因为他穿着小厮的衣服,直到后来又被他救了一次后,他才真正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不是个小厮,也不是个男人,而是雪璃国嫁来火羽国的捧月公主――水依画。
他确定水依画没有认出自己,毕竟当初两人是在晚上认识的,而且经过两三个月的风吹日晒,他原本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变得黑了起来,身量也长高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为了躲避火麒王的眼线,他乔装打扮成了女人,任谁都认不出来。
既然水依画没认出自己,躲在炎啖王府里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只是后来,他完全没想到从不多话的自己会引来剑十一的……爱慕?
真是可笑,他不像女人那样娇小依人,没有丰满的身体,更没有白皙的肌肤,剑十一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看到剑十一那鲜少露出的柔情,秦阙只觉得脑袋发胀。
“阙儿,咱们喝了这合卺酒,日后就算真的夫妻了。”剑十一将两杯合卺酒端来,递给他一杯。
秦阙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将那束起的女子发髻扯开,他受够了!
剑十一见她烦躁地扯开梳得整齐的发髻,那动作在他看来幼稚又可爱,难得地轻笑出声,“觉得难受就松了发髻吧,新房里不会再有外人进来了,你披散着长发的样子也好看。”
秦阙狠狠瞪他一眼。这剑十一简直就是个白痴,他都把头发散开了,还是看不出自己的性别?
算了,此事以后再议,自己也算是促他办成了件大事儿,日后就算知道他是个男子,也不会冲动地想要他的命。再说,他自己也从未亲口承认是个女人不是么?怪就怪在些人自以为是地将她当成了女人。
两人喝了合卺酒,剑十一按照惯例还得出去应付那些敬酒的客人,吩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走前还不忘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他一眼,直看得秦阙心里冒火。
不要用那种宠溺的目光看着老子,烦死了!
秦阙决定了,再过上十来天他就悄悄离开,看在剑十一一直照应他的份上,还是给这傻子留些美好的回忆,免得到时候发现残酷的事实,惹得那小子发狂。宾客处一片热闹景象。有炎啖王姬沐离带头喝酒,其他客人自然没了拘束,这剑府里的酒又都是上好的琼花玉酿酒,不多喝点儿对不起他们精心准备的贺礼。
新郎官出来了,偷偷凑近炎啖王身边说了句什么,结果刚才还言笑晏晏的炎啖王一下子就怔住了,眼里竟闪过激动、欣喜、难以置信等各种情绪。“师妹,水夫婿都来了,你怎么还如此镇定?”北堂洌轻笑道。他们的位置离正厅远,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从水依画的角度也只能隐约看到那死妖孽的衣服角。
一身红衣,真是骚包得很。
水依画口是心非道:“他偷偷离开蛊疆的账我还没跟他算呢,想我这么简单地原谅他,没门!”
才说完这么一句,北堂洌便忽然伸手将她的脑袋往下一按。
“别抬头。”北堂洌嘱咐道。
水依画微微皱眉,不明白北堂洌怎么忽然做出这个动作,难道是什么人认出他俩的身份了?
她能清楚地察觉到周围的说笑声变得小了起来,有人在慢慢朝这边靠近。一步一步的,看似悠哉实则比谁都走得快。这步调在水依画看来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