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依画扫见他紧紧握紧的拳头,心中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这小子真是异想天开,就算武功全在,他也不一定能取得了老堂主的命,何况现在还是武功全废的他,这不是干脆放过了灭族仇人么。
这么想着便这么说了,“我看你是压根下不了手吧,若他真的是你的灭族仇人,就算是他将你拉扯大,仍旧该受千刀万剐,你立马杀了他都不为过。白痴一个,你废了自己的武功,还指望报仇?”
“你!”慕容七狠狠瞪向水依画。
水依画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有本事你来找我的不痛快啊,可你有那本事么?”
慕容七气得像立马扑过去恰这女人的脖子,可是他如今武功全无,只能乖乖坐在北堂洌后面的马背上。
“我只问你,你到底想不想报仇?”水依画敛笑,正色问道。
慕容七抿了抿嘴,恨恨地说了一句,“灭族之仇,不共戴天。欠他的我已经还清了,剩下来的只有仇恨!”
“这仇我帮你一起报,以后你帮我做事如何?”水依画目光湛湛地盯着他道。
慕容七一愣,随即脸上闪过羞怒之色,沉声道:“这是我自己事儿,不用你――”
一句话没说完,他忽然止了声儿,身子前后晃了几下,最后咚的一声栽下了马。
水依画和北堂洌连忙勒马停住,急急翻身下了马。
慕容七只觉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水依画迅速为他把了脉,脸色一沉,“是中了剧毒的脉象。”
慕容七闻言,冷笑着咽下嘴里的鲜血,“他还是没有放过我,临走前他给我吃的根本不是勾命丹的解药,而是另一种剧毒。我早该猜到的,却以为他始终念着以前的情分……”
这勾命丹水依画曾从东方陵的嘴里听到过。据说风云堂的每位杀手,不管什么级别的,都会食用这种毒药,而这勾命丹的解药每年由老堂主亲自发给下属,短期内勾命丹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但是要背叛风云堂或是逃离风云堂,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七现在所中之毒分明不是那种一年才发作一次的勾命丹,那自然是老堂主另外下的。那种歹毒之人如何会留下一个隐患在,只能说慕容七太傻了。
“算了,看来我没命报仇了……”慕容七低叹一声,目光变得有些迷离,眼里还有浓烈的不甘。他这一生都在为那人卖命,到头来却得知他是自己的灭族仇人,最后还死在了他的手上,真是可笑。
“慕容七,如果我救了你,你待如何?”水依画在他意识模糊前问道。
慕容七虽然觉得她在说笑,却仍是带着不甘,身体轻颤,薄唇嗫嚅道:“如果你能救我,日后你想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哪怕杀人放火。”说完一句,嘴里又喷涌出一股鲜血。
他要报仇,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水依画得到他的这句话,连忙看向北堂洌。
“师妹瞧我做什么?”北堂洌不解地问道。
“你少装了,这种毒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快些救他,不然他会没命的。”水依画催促道。
北堂洌无奈叹道:“你就是吃准我会帮你是不是?狡猾的家伙。既然如此,你先一掌拍晕他。”
水依画二话不说,一个掌刀子就劈了下去。
慕容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水依画以为北堂洌要召唤出本命蛊,哪料北堂洌只是淡淡一笑,从随身携带的小罐子里取出了一只小蛊虫,将那蛊虫种入了慕容七的体内,顺便解释道:“这是我蛊疆最上乘的蛊毒之一,名为吸毒蛊,能吸尽身体里存在的所有毒素,不管是什么毒。”
“哪怕是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么?”水依画有些吃惊地问。如果真是这样,有了吸毒蛊岂不是什么毒都不怕了。
“不是所有的吸毒蛊都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我炼制出的吸毒蛊没问题。”北堂洌的话里没有丝毫自傲的意思,只是再在简单地阐述一个事实。
果然,不消片刻,慕容七原来苍白无血丝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红润起来。
“应该差不多了。”北堂洌道,然后取出脖子间挂着的蛊笛,吹了个调儿,那变了色的吸毒蛊慢慢从慕容七的身体里钻了出来,爬回了北堂洌的身体里。
“为何他还没醒?”水依画问,替慕容七把了把脉,发现他体内毒素果然已经不见了。
北堂洌闻言,送去一个白眼,“师妹难道忘了,刚才你把他打晕了。”
水依画干笑两声,“好像的确如此。”刚才用的力道好像大了些,毕竟现在的慕容七没啥武功。
目光落在慕容七身上,水依画弯嘴一笑,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她有的是法子让慕容七变得跟以前一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