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公主的舞姿平平,为何众人却一副陶醉无比的表情?”水依画忽然侧头看向姬沐离,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姬沐离才咽下的一口酒水差点儿当众喷出来。
轻咳了两声后,放在桌子底下的大掌偷偷握住了她的纤细小手,靠近她耳边低声问,“画画啊,你觉得五妹的舞姿……平淡无奇?”
姬沐离没告诉她,火羽国五公主的舞姿可是鼎鼎有名的,而且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今日难得当众表演一番,众人无不庆幸可以一饱眼福。他的画画居然说五妹的舞姿平平?虽然,在他的眼里,那些女人转来转去、摆来摆去的样子都差不多。
“嗯……除了腰肢比一般女子软些,转圈的圈数多些,长得美些,真的很一般。”水依画淡淡道。
就在此时,姬檀雅做了一个飞鸟冲天的姿势,惊煞满座,水依画只懒懒地瞥了一眼。
见姬沐离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还有些懵懵的样子,水依画心中恶趣一生,伸手在他光洁无瑕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爷,你真是可怜,等会儿妾身叫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绝世之舞姿。”
姬沐离只觉脸上触感颇好,舍不得让她离开,恍然不觉这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根本就是一副打情骂俏的模样。
高座上的姬洛风抽空瞅了两人一眼,心里更欢喜了。以前,离儿连女子近身都厌恶不已,现在居然任由这女子对他任意揉搓,哈哈,他这次总算是找到能治住离儿的人了。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捧月公主眼里根本那种浓烈的爱意。
皇儿啊,你可得加把劲儿了。
“画画,等会儿还是别上去了,我替你挡了。”姬沐离才不想自己的宝贝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来参加这个宫宴,他其实不太乐意。
“哦?如此甚好,妾身就全靠王爷了。”水依画求之不得。
姬沐离满意了,他的画画真听话。
姬檀雅退下后,众人赞声不断,小丫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因为有了这前面的“绝世舞姿”,后面的才艺便显得平庸了许多,武将之子多是舞枪弄棍,武官们看得大悦,文官们却一副不耐之态,文官之子则是附庸风雅的吟诗作对,看得武官们枯燥无比。而那些名门淑女的才艺多为舞剑作画,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姬檀雅瞧着火候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众人已没了太大的雅兴,纵使她捧月公主本事再大,她的才艺也会大打折扣。
“父皇母后,王兄和王嫂们还没表演呢,儿臣要看王嫂们的才艺。”姬檀雅嗔道。
就算是盛大的宫宴,出嫁了的女子一般也很少出面献技,而且这些王妃中还有个是雪璃国才嫁来的公主,姬洛风便低斥了一句,“大臣们已经大饱眼福了,而且你几位王嫂已为人妇,不妥。”
“儿臣不依。”姬檀雅撒娇道,“那这样好了,饶过其他三位王嫂,儿臣想一睹三皇嫂的才艺。儿臣早听说三皇嫂才貌双全,今日看不到的话,儿臣遗憾不已。”
水依画眨了眨眼,很是纳闷。姑娘,你是从哪里听到我才貌双全这种传言的?我的名声不该是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么?
探手在桌底上扯了扯姬沐离的衣袖,等着他替自己解围。
姬沐离见状一勾嘴。瞧他的画画,真是太依赖他了。这感觉岂一个爽字了得!
“五妹,你三嫂旅途劳累,我不舍得她操劳,等她以后闲了,你来本王府中,你三嫂表演给你一个人看。”姬沐离淡淡地开了口。
姬檀雅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在宫宴不说半句废话的三王兄居然为了这女人开口,堵得她这会儿不上不下,心中真是气愤不已。
“三王兄该不会是想藏着掖着吧,谁知道我下次去了,三王兄会不会再用别的理由推辞?”姬檀雅用娇嗔的口气道,旁人听着也不会觉得是在强人所难。
姬沐离双眼慢慢一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不悦的前兆。他这人说出的话,向来没有人敢反驳,不要以为眼前这人跟他沾着点儿血缘关系,他就不会动杀意。
“本王不想王妃上去献艺,皇妹是听不懂本王的话么?”姬沐离冷冷道。
姬檀雅浑身一震,她差点儿忘了自己这三王兄根本就是个魔鬼。
“是我唐突了,三王兄和三王嫂莫怪。”姬檀雅忙道,灰溜溜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本以为没人再敢挑衅炎啖王的威信,没想到那个坐在高位上的一国之母却开了口。
“离儿,雅儿她也没有恶意,你可别恼怒,今儿是本宫的生辰,本宫也早听闻雪璃国来的这位公主才艺不凡,本还想一饱眼福,照此看来,本宫可能没这福气了。”话里尽是惋惜,更有一种隐隐的威压。
姬沐离差点儿冷笑出声,少拿你的生辰宴来压本王,你这老巫婆的生辰关本王和画画何事?!想看本王的王妃出丑?妄作白日梦!
正想这么反驳回去,一只软而纤细的手却握住了他的,在他手心拍了拍,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水依画抬头看向那着凤冠的雍容美妇,不知这皇后到底是哪里瞧自己不顺眼,后来一想,她无非是想自己和姬沐离一起出丑。既然暂时同乘一条船,她可不想姬沐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皇后为敌。
“既然今日是母妃的生辰,母后的面子儿媳怎能不给。王爷是怕儿媳这一路奔波劳累,母后可别怨他。”水依画朝高座上的吴皇后笑道,那笑容中竟带着几分狡黠。
吴皇后本来还想挑起姬沐离的怒火,没想到这捧月公主居然主动站了出来。
哼,也好,本宫倒要看看,雪璃国出了名的水府二小姐会献上什么才艺。
早在姬沐离选定王妃人选起,这水依画的种种事迹和性格便被她查了个遍。胆小怯懦、平庸无奇、淫荡不知廉耻,除了那一张脸还算绝色,这女人根本就是废物一个!
吴皇后兀自冷笑,水依画却已经站到了殿中央。
因为是新妇,今日的她穿着一身紫霞色花纱烟罗裙,肩上和两臂间还盘绕着一根一丈多长的紫纱披帛,走起路来,紫纱披帛随着手臂的摆动而舞动,沙罗轻软如雾,再加上那群外的花纱,远望便犹如凌波仙子。
水依画将两臂间盘着的紫纱披帛取了下来,一端缠在了手腕之上。
众人还在想这炎啖王王妃准备献上什么才艺时,那女子手腕蓦然间一动,紫纱披帛如蛇般在空中游窜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那紫纱披帛同时在空中划出了各种漂亮的弧形,晃得众人双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