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知,水依画身为睿王殿下未过门的王妃,却与野男人珠胎暗结,太后大怒,认为丢了皇家脸面,这才下了懿旨处以火刑。
这还是那个不知廉耻的水府二小姐――水依画?为何顷刻间便变了一个摸样。
眼看着就要拐过街角,沈曼菱耳朵一动,忽然听见浮躁的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吱咻一声。
女子脚步猛然一顿,捂着胳膊闷哼一声。
远处飞来一支利箭,伴随着摩擦空气的咻咻声,直冲而来,正中女子捏握绳子的手臂,狠狠刺入血肉之中。
“驾――”
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载着一个衣袂翩翩的白衣男子卷风而来。
那人面如冠玉,身姿颀长,生得十分俊美,两片粉唇轻抿,勾勒出一丝凉薄,鼻梁高挺,一双黑翟石般的眼睛,温柔中透着冷漠疏离,此时手中还握着一把长弓,带着震动的余韵,显然长箭刚刚离弦。
“是墨玉公子!”有人惊呼一声。
男子大喝一声,从马上飞身而起,空中一个漂亮旋身,稳稳落在逃跑的女子身后。
“墨玉公子救命啊!”刑官双手抓住脖间的绳子,哭得鼻涕横流。
白衣男子看向眼中泛着凶光的女子,目光逐渐柔和下来,“水姑娘,伤得重么?”
话毕,两指飞快地封住她胳膊上的几处穴道,动作不失温柔却又干脆果断地拔出了女子胳膊上的箭头,撒了止血药粉,然后从衣袍上扯下一块布条,牢牢地包扎住她的伤口。
“放了他吧,皇上已经恕你无罪。”他道,低垂的眸子轻轻扇了一下。
沈曼菱自知不是对手,手中绳子一松,放了那被勒得喘不过气的刑官。
三大家族之一的温家小公子――温瑾轩。人如美玉,待人温和,与当今圣上及睿王交好,有墨玉公子之称。
脑中几乎是立马就做出了判断。
“温公子这是何意?给了一巴掌再送一颗甜枣么?”
女子冷笑,胳膊上传来的刺痛让她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笑得温和的男人究竟有多冷血。
虽然记忆有些混乱,但是属于水依画的记忆都还在。
不久前,她无意中救过这个男人。
“我只是不想看着水姑娘身陷囹圄。劫持朝廷命官,罪大致死。”白衣男子淡淡道。
话毕,看了一眼瑟缩着身子的刑官,“林大人,这里就交给了,我不希望水姑娘劫持你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虽然语气淡漠,但是隐约间散发的低气压让那林大人连连点头,忙腆着脸笑道:“哪里哪里,小事一桩,在下马上就去封锁消息。”
温家的人他可惹不起,尤其是眼前这位,看似温润如玉,其实是个不逊色于睿王和皇上的狠主儿。
“水姑娘同我一起进宫吧,皇上有事召见你。”温瑾轩转身看她,温润如玉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眼底深处的漠然。
水依画却在心里低嗤一声,坐进了他备好的软轿当中。
才一阖眼准备养养神,不属于她的的记忆便一下子涌了出来。所有的事情如同过电影般在脑中快速闪过,真实得像是亲身经历的一般。
看到画面中的众生万象,沈曼菱心生感概。
这个水依画还真是个倒霉催的。
不过,那一对渣男贱女也真是无耻得可以!
既然在水依画的身上重生,那么以后她就以水依画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一番梳洗之后,温瑾轩领着水依画去了皇上批阅奏折所在的龙宣宫。
见身后的女人一路上从容不迫,温瑾轩心里略有些诧异,但也只是那么一瞬。若非欠她一个人情,这一次便不会亲自去刑场。
林公公见到温瑾轩,忙恭敬地福了福身,“温公子稍等,老奴这就去禀告皇上。”
稍许后,伴着吱呀一声,龙宣宫殿大门从里打开,水依画跟在温瑾轩身后走了进去。
殿中,镶着紫金边儿的软椅上威严正坐一个年轻男子,此时正低头批阅奏章。听见响动,缓缓一抬头,露出了一张刚毅俊美的脸,剑眉沉目,眉宇间自带一股威严。
雪璃国登基一年之久的新皇上官玄冥,手段极为凌厉,一年之内便稳固了整个雪璃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