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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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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疫作盗起,边境风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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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三天后,卧牛坪。

山谷里弥漫着刺鼻的石灰味,白色的粉尘在阳光下浮游,呛得人睁不开眼。

营地已经初具规模。

几百顶帐篷沿着山坡排开,中间用石灰划出一条条白线,把整个营地分成泾渭分明的三个区域。

帐篷之间挖了排水沟,沟里铺着碎石,污水顺着沟渠汇入谷底的深坑,上面覆着厚厚的生石灰。

入口处搭了一座高台,周铮穿着官袍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喇叭,扯着嗓子喊:

“诸位乡亲!

朝廷没有忘记你们!

青州的陆大人亲率民兵、医官,前来接应!“

他的声音被山谷回荡,一浪一浪地涌向关口外那黑压压的人群。

流民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有的拖着板车,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怀里抱着孩子,孩子已经烧得迷迷糊糊,小脸通红。

他们挤在关口外面,像一群被堵住的蚂蚁,焦虑、恐惧、愤怒,在人群里蔓延。

有人开始推搡,有人开始骂骂咧咧。

“放我们进去!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我孩子快死了!你们这些当官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关口上的民兵脸色发白,手里的弩攥得咯吱响。

陆怀瑾站在关口里面的一块青石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新式民兵队。

他看着外面那片混乱的人海,眼底没有恐惧,也没有怜悯。

只有冷静。

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张翼德。”他开口。

张翼德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全是灰,鼻头晒得通红。

“大人。”

“第一道关,你来守。”陆怀瑾说,“流民进来,先过石灰水池,衣物全换,随身物品熏蒸消毒。

谁不配合,直接架走,不准动手打人。“

张翼德点头。

“第二道关,李大夫。”陆怀瑾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你带人做分诊。

问三句话——有没有发烧,有没有拉肚子,有没有咳嗽咳痰。

回答有一个’有‘的,进疑似区,两个’有‘的,进确诊区。“

李大夫拱手:“遵命。”

“第三道关,”陆怀瑾的目光扫过人群,“陆子吟。”

陆子吟挤过来,手里攥着一本花名册。

“大人,我在。”

“每个流民进来,登记姓名、籍贯、年龄、同行人数。”陆怀瑾说,“这本花名册,就是他们的通行证。

没有登记的,不准进营地,不准领粮食,不准看大夫。“

陆子吟连连点头。

陆怀瑾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关口。

关口外面,人群的骚动越来越厉害。

有人开始往关口上扔石头。

石头砸在木栅栏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民兵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准退!”陆怀瑾的声音像一记炸雷,在关口上空炸开,“都给我站稳了!”

民兵们愣住了,齐刷刷地回头看他们这位长史大人。

陆怀瑾站在那块青石上,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来,脸上的表情像山一样沉稳。

“打开关口。”他说。

张翼德愣了一下:“大人?”

“我说,打开关口。”陆怀瑾重复了一遍,“让他们进来。”

木栅栏被缓缓推开。

流民们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但关口后面,是那座石灰水池。

刺鼻的石灰味扑面而来,呛得最前面的几个流民直咳嗽。

张翼德站在池边,扯着嗓子喊:“一个一个来!

把鞋脱了,衣服泡进去!

泡够一炷香才能出来!“

有人骂骂咧咧地不愿意。

张翼德二话不说,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往池子里一按。

“不泡就滚回去!”

那人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只能骂骂咧咧地蹲进了石灰水池里。

后面的人见状,也不敢再闹了。

一个一个,老老实实地排队。

陆怀瑾站在关口旁边,看着人流缓缓涌入。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云浅浅的效率,一如既往地快。

第一批物资在第二天傍晚就到了。

二十辆马车排成长龙,从河口镇的方向沿着水泥路蜿蜒而来。

车上装的全是草药一捆一捆扎得整整齐齐。

还有大蒜。

成箱成筐的大蒜,堆得马车都压弯了腰。

张翼德指挥人卸货,搬得满头大汗,嘴里嘟囔着:“夫人这是把整个青州的大蒜都搜刮来了吧?”

“差不多。”云浅浅从马车上跳下来,裙摆沾着泥点子,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云家商行在青州、河口、青水三个分号的存货,全调过来了。

光大蒜就有一万斤。“

她走到陆怀瑾身边,递给他一个油纸包。

“这是大蒜素粗提物。”她说,“用压榨法弄的,浓度不高,但对付一般的肠道感染够用了。”

陆怀瑾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透明的淡黄色膏状物,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辛辣味。

“配方我记在脑子里了。”云浅浅补了一句,“回头教你们的人怎么用。”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辛苦了。”他说。

云浅浅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你这边什么情况?”

“还行。”陆怀瑾回头看了一眼营地,“进来一千八百多人了,疑似区有六十多个,确诊区……十一个。”

“十一个?”云浅浅的眉头拧起来,“确诊的怎么处理?”

“单独隔离,专人照料。”陆怀瑾说,“大蒜素给疑似区的人先用上,确诊区的用中草药方子,双管齐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最担心的不是疫情。”

“我知道。”云浅浅看着他,“你担心有人趁乱动手。”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山谷里起了风。

帐篷被吹得哗啦响,篝火的火星子在夜空中乱飞。

远处的山脊上,月亮被云层遮了一半,只露出一弯惨白的光。

黑虎蹲在山脊后面,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睛往下看。

营地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的萤火虫。

“头儿,”旁边一个瘦小的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弟兄们都到了,三百二十七个,一个不少。”

黑虎把草茎吐掉,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目标在哪儿?”

“山谷东边,那排大帐篷。”瘦小男人指着营地东南角一片明显比别的帐篷大出两圈的区域,“是物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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