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战锤:赤色40K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一百五十二章 缺陷(1 / 2)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铁卫没有被投入后续的任何战斗任务。他们被集中安置在了主舰底层那片经过特殊加固的隔离舱室区域内,每一扇厚重的合金舱门都处于严密的电子锁死状态。每天,都会有经过严格程序授权与防护的固定人员进入,引导他们完成一组预先设定好的、标准化的基础指令序列——从固定的位置站起,沿着划定的路线行走,在指定坐标停止,坐下,以及在听到自己代号时做出规定的回应。这些指令在封闭的训练场上执行得堪称完美,没有出现任何犹豫或偏差,行动路径也从未偏离预设轨道。然而,这种完美本身透露出一种异样: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其启动时机都过于精准,动作轨迹的精度稳定得惊人,执行节奏如同机械钟表般固定,仿佛不是由具有自由意志的生命体完成,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标尺从头到尾精细校准过。乌索坦曾在旁边观看过一次这样的训练,之后他沉默了片刻,说出了一句评价:“他们比雷霆战士更听话。但在战场上,绝对的、毫无变通的听话,有时候未必是件纯粹的好事。”

沈安澜站在观察室单向玻璃的后面,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训练场上列队行进的铁卫们。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没有任何一个个体偏离既定的队列轴线,每一次集体转弯都如同镜像般同步进行,个体之间维持着精确到厘米级的恒定间距。她的视线掠过他们的面孔,最终落在他们的眼睛上。那些眼睛一律直视着正前方,睫毛与眼睑保持着完全一致的静态,连眨眼的频率和幅度都分毫不差,没有人比别人多眨一下,也没有人显得困倦或分神。她没有对乌索坦的那句话做出直接回应,也没有下令改变当前这套看似刻板却维持着表面稳定的训练安排。她心里清楚,改变训练的表层形式并不能触及问题的根源,充其量只能暂时掩盖或推迟那潜藏在基因深处的、不可预测的爆发。

第三次失控事件,发生在第十一天的夜间训练时段。一名铁卫在顺利完成一组复杂的障碍穿越指令后,并未依照程序返回队列末尾,而是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下,仿佛一尊雕像般凝固在原地。他静静地站立了大约几秒钟,时间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指令间隔。紧接着,他毫无预警地转身,以训练有素的迅猛速度扑向了旁边正在手持数据板进行实时记录的观察员。他的动作快得令观察员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侧身躲避,一只手掌已经稳稳压在了观察员的肩关节处,另一只手则同步按住了观察员因受惊而本能抬起的手臂,施加的力度稳定且均匀,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或试探,那姿态不像是在制服一个活人,更像是在按住一件发生了轻微松动、需要被固定回位的精密设备。周围的其他铁卫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上前协助制服失控者,也没有出现跟随性的骚动。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原有的队列姿态。其中一名铁卫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向事发方向侧转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角度,看了一眼,随即又将头转回原处,那反应平静得仿佛早已预知会发生什么,却又明确选择了不介入。训练场两侧待命的安全人员迅速就位,使用三根特制的金属约束杆合力将那名失控的铁卫牢牢压制在墙壁上,随后将其重新押解并锁回了隔离舱室。被压在墙上的观察员随后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体表并未发现明显的物理伤痕。然而,在后续几天进行的例行神经反应与认知速度测试中,他的平均反应时间比事件前慢了大约两个标准节拍,仿佛肩部被那股稳定巨力按压的瞬间所留下的无形心理压力尚未完全消散,微妙地影响了他对突发信号的即时判断与处理速度。

第二天清晨,沈安澜召集了医疗组的核心成员。她在观察室里坐下,透过宽阔的单向玻璃,凝视着那排坐在各自固定位置上的铁卫。他们的坐姿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一致性:膝盖并拢,双手平放在大腿上,目光笔直地投向前方空无一物的舱壁,如同一排被精心插在展示底座上的、规格完全相同的棋子。没有人试图观察身边的同伴,没有人转动脖颈。所有个体的视线都凝固在同一个水平与垂直角度上,连视觉的焦距都仿佛被统一设定,像是被同一道无形的中央指令同时初始化并锁定。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